第20章(第2/3页)

了。”

    沈柳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顾昀川接过碗,放在一边:“饿了吧?我把饭热一下给你端进来。”

    都已经这么晚起了,再在床上吃饭,得多不像话,沈柳摇头:“我眼下就起。”

    “难不难受?”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让人脸热的话,沈柳伸手挠了下颈子,支支吾吾:“不、不想同你说。”

    顾昀川忍俊不禁,他家夫郎终于学着耍小脾气了,他没再闹他,伸手给他将干净衣裳拿过来,在小哥儿要换时,主动背过了身:“我不看。”

    这回沈柳学聪明了,瞧了男人好半晌,见他真没看过来,才脱下亵裤。

    灶房里留好了饭,灶上的铁锅已经盛好了水、架好了竹屉,屉上放着两个杂面馒头、一碗白粥,一小碟酱炒茄子土豆丁,沈柳只要点着火烧上水就成。

    他拉了张小凳子坐到灶边,火苗蹿起来,有点烤脸。

    沈柳揉了把耳朵根,脑子里总忍不住乱想,尤其早晨瞧见边桌上本该抹脸的香膏,整个人都要滚熟了。

    锅里水不多,很快沸腾起来,噗噗地响,只是粥稠,得多烧一会儿才能热。

    就他一个人吃,沈柳便没端去屋里,干脆就着热灶动了筷子。

    馒头都是新蒸的,眼下热过了,又宣又软,咬一口舌尖都泛起甜。

    粥还烫,他拿着瓷勺沿着碗壁舀上一小勺,放嘴边吹了两下,吃进口里。

    白粥虽素,却很是香甜,筷子夹起一块茄丁,沈柳咂了咂嘴,满是酱香。

    大豆酱都是自己家酿的,最好是赶在春秋两季,趁着天气不冷不热,更好发酵。

    那会儿正好是谷雨,天还不多热,赵春梅赶着早市买了两筐新鲜的黄豆,挑出里头个大饱满的,洗干净后泡上一整夜。

    泡过水的豆子变作之前的两倍大,又圆又胖,再放到木甑里蒸熟变软。

    等放凉些,均匀拌入炒熟碾碎的小麦粉,将黄豆铺平到院子通风的地界,盖上一层干草保温,过不了几天,黄豆就结成了板块,豆粒上长出绵密的菌丝。

    顾知禧打小就爱吃这鲜咸口,赵春梅做得就勤,俩人一块把晒好的黄豆板揉搓开,倒进酱缸里,再加水和盐巴,放到暖和的地界暴晒。

    为了发酵得快,每天还得“打酱”,用根擀面杖来回搅拌,把豆子打成面糊,这活儿就落在了宝妹头上,她乐得做,回回趁阿娘不注意,伸根指头挖上一口吃。

    晒过三两个月,豆酱上了色,又浓又稠的一股子豆香。

    平日里拌面炒菜都好吃,尤其是天热胃火大,吃口酱菜,浑身都舒坦了。

    沈柳吃得停不下来,也确实是昨个夜里累得紧了,很快就将粥喝了干净,比平日里还多吃了小半个馒头。

    收拾妥当,把洗干净的碗筷放进柜子里,沈柳想着去隔壁瞧一眼宝妹,再过会儿就该辰时了,阿娘要是回的不及时,他就先把饭烧上。

    到隔壁的这条短路上,沈柳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方才没和顾昀川通好气,不知道男人咋和宝妹说的,今早上没起来是降温凉着了,还是上回寒着没好透又发起来了……

    还没进门,先听到了母鸡咯咯哒地叫声,半开的门扉里,三五只母鸡在啄米,顾知禧和郑虎正蹲在院子里斗百草。

    两人各执一草,两草相互交叉作“十”字,用劲儿往两边扯,谁的草茎先断谁就输。

    “啪”地一声脆响,郑虎手里的草枝子拦腰断开,顾知禧咧开嘴嘿嘿笑起来,屈起手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郑虎捧住额头,不服气地道:“再来!”

    沈柳看得乐呵,他敲敲门板子:“宝妹。”

    闻声,郑虎先回过头,见到大门边的沈柳忙说:“小柳哥,和我们一块儿斗草吗?”

    顾知禧伸手撸了把虎小子的脑瓜,她站起身,走到沈柳面前:“你起啦?”

    沈柳挠了下脸:“对不住……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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