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连个避雨的茅舍都没有。

    实在没办法,俩人躲到了大树下,顾知禧擦了把水,忙看了看给阿娘买的棉布,好在外头包了层油纸,里头没咋湿,她裹好揣进怀里:“这地方躲不久,一会儿打雷了危险。”

    沈柳一边应声,一边弯腰将背后的小筐子轻轻放到地上。

    筐子没有盖头,十几只小鸡崽全都被雨水淋透了,缩成一团耷拉着小脑瓜哀哀地叫。

    沈柳伸手摸到筐子底下,本来是给小鸡崽垫脚用的布巾,如今倒派上了别的用场,他抬头看向顾知禧:“宝妹,搭把手。”

    顾知禧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跟着蹲下来,帮着把小鸡崽拢好了,将布巾拽了出来。

    沈柳拧了把水,将布巾蒙在筐子上,可没有东西固定,布巾一沾水,就往中间沉。

    他抿了抿唇:“这雨下个没完,不知道啥时候能停。我瞧着路不远了,咱俩还是得往家赶。”

    顾知禧点头:“那我帮你一块儿拎筐子。”

    “不得行,两个人拎更晃。”沈柳抹了把脸,“我抱着筐子走,你先跑回家。”

    “那怎么行,我肯定不能丢下你,叫阿哥知道了要说我的。”

    “我叫你回的,他能说你啥?”

    顾知禧还是摇头:“一块儿回,路上有个啥我还能搭把手。”

    眼瞧着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沈柳犟不过她,只好一块儿走。

    他抱着筐,怕湿透的布巾沾到小鸡崽身上,手臂和筐子夹紧了布巾一头,另一头拿手用力抻着。

    可饶是如此,还得走一段路就到树下拧一把水。

    像是要下完夏日的最后一场雨,暴雨如注,天都下白了。

    噼里啪啦的耳际嘈乱,目之所及全是雨水。忽然,一道人影自白茫茫大雨里走了过来。

    沈柳先是看见了蓑衣下的半截手杖,然后是一瘸一拐的步伐。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向半空,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扣在了沈柳的头上。

    第10章 紫毫毛笔

    “阿哥,你咋来了?”

    顾昀川没说话,将伞递给顾知禧,他见沈柳抱着筐子不多方便,撑开后才交到了他手里。

    小哥儿接过伞,将伞柄穿过手臂和竹筐的空隙,把筐子遮严实后,忙又去摘头上的斗笠。

    顾昀川却将他的手按住了:“戴好了。”

    只这一会儿,雨水已经淋湿了顾昀川的头发,顺着脸颊淌进衣衫里。

    沈柳急起来:“你头发都湿了,会着凉的。”

    顾昀川看着他湿漉漉的小脸儿,无奈着叹气,自己浇成这样了不怕着凉,倒是担心起他来了。

    他伸手将沈柳头上的斗笠重新戴回自己头上,又将架在筐子上的伞抽出来,举过沈柳的头顶:“回家吧。”

    三人就这么缓慢地往家走,因为举着伞,顾昀川和沈柳不由得越走越靠近。

    男人跛着腿走了这么远的路,要一手拄拐杖一手拿伞,呼吸声又粗又重,听得沈柳耳朵发烫。

    他想着,这么远的路,就是他这样的好腿,也要走上好一会儿,那顾昀川呢,可能是在下雨的那一刻就出门了。

    是接宝妹吗?或者还兼顾着接一接他。

    沈柳心里发甜,不动声色地偷偷去瞧男人,他以为自己小心又隐蔽,谁料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好好看路。”

    三人到家时,雨还没停,看这势头,真是要将天都下漏了。

    赵春梅正在灶房里等着,见几人回来,忙去拿布巾:“快进屋快进屋,娘做了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顾知禧跑向灶房,到门口收了伞:“阿娘,这雨下得好大,冷得很。”

    赵春梅拿着布巾给她擦头擦身:“哎哟咋没找个地界躲一躲,这给淋的。”

    “市集太偏了,找不着地方躲。”顾知禧接了姜汤,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头,她伸手到衣服里,把牛皮纸包拿出来,瞧了眼里头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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