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第2/3页)

这样。

    帝坎贝尔出生不到三十年,不止在族群平均寿命范围内属于过于年轻的范畴,还是一个典型的成长非常缓慢的纯血。就算他没有“项圈”,那也只是让他的大脑不受限制,他的言行举止依靠的是后天的自我约束能力。而他的年龄会无可否认像其他寿命很长的纯血一样,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才能长到成年期,然后他会像长笺上画像那样定格在二十五岁,直到数百年后才会进入魔力的衰减期。在他的眼中肯定什么都是崭新的、长久的、赋有广博未来的——在阿达加迦看来,这并没有不好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能亲眼见证数百年后充满希望的、由他自身的才智和能力缔造出来的“族群未来”。

    而阿达加迦自己,却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六百多年。在他眼中什么都是腐朽的。

    他所能看到的只是短暂的、充满不确定长短的未来。

    依照他上一次逆向生长的时长以及现在外表的年龄来计算,就算他尽可能保护好自己、注意绝对不使用任何独一风系的魔法等等,也只需要十年就能追上帝坎贝尔的外表年龄;即便他放下仇恨,永远留在海克鲁城、留在帝坎贝尔身边,让自己“安全”的活下去,但他也只有四十或五十年,就会避无可避地进入衰老期,再依据他自身魔力衰减的情况,将会像人类那样随着时间迈向死亡。

    他所拥有的时间,根本无法跟对方相提并论。

    他只有短暂的几十年时间了。

    难道要他冀望于不确定的逆向生长,来继续为自己延续寿命?

    不,那太过不切实际了。

    他甚至无法确定下一次逆生长的时候,周遭是否还有足够的风精灵来修补自己的灵魂。如果没有,那他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或者,他的力量会再度失控,他会夺取无以计数的同族的魔力,与之附赠的是:不同属的魔力将会撕裂他的身体。

    当他憎恶自身的寿命时,捍卫“公约”是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而到了现在,“唯一”变成了他寿命的“一部分”:

    他想再为导师捍卫一段时间“公约”;他想解构海克鲁双子塔的复苏魔法;他想教会诺拉最基础的风魔法、跟卡露雅尔像朋友一样相处;他想让小城主学会古精灵语以及远距离传送阵的构建方式……等等。

    他在有限的时间里,还有许多事情想去做。可寿命未知数已经不允许他倾注所有,因为那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某种意义上,帝坎贝尔的确希望阿达加迦可以像现在这样,像其他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的再一次长大。即便要处理对方每天花样百出的恶作剧,以及随之而来的无以计数的麻烦。即便经常会为对方担忧,也会因此而生气。但只要还在他能解决的范围内,他都会尽情的纵容对方,甚至甘之如饴的为对方处理任何麻烦。

    可他同时也不希望对方始终用逃避的态度去面对过去,因为再这样下去,对方恐怕永远也无法面对那些糟糕的过去。而任何无法真正的面对过去的家伙,也无一例外将会永远无法步入未来。

    因为只要活着,就没有谁能擅自停留在过去。

    一切都是未知的。

    当阿达加迦和帝坎贝尔从风炎圣树上一起掉下来,前者所踏入的就是自己没有料想过的未来。这是任何一个独自度过两百年的家伙都无法想象的事,也是他唯一恐惧的部分。因而才会命令自己忘掉两个吻。

    帝坎贝尔却不允许他忘记。

    无论是出于捍卫“公约”、保护“希望”,还是诺迪家族,阿达加迦都无法丢下帝坎贝尔不管。而当他决定离开时,帝坎贝尔当然也会锲而不舍地拽住他,坚定不移的向他靠近。

    他们俩个都是区别于这个族群漫长的寿命与“项圈”双重作用下迥异的特例。不知不觉间,他们都不需要判断有利自身与否,就会本能的不惜自己也要捍卫对方……

    来自风精灵提问:这样不好吗?

    来自阿达加迦回答: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这样就很容易过于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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