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2/3页)

件尊重。

    这可悲的尊重,如果是因为可笑的尊严,那么哪怕是掐灭自己的尊严,舍弃自己的原则,他也要让它灰飞烟灭。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从他看见对方在暴雨里践踏过那可悲的黑色花朵时开始,就明白对方对自己、对一切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厌恶与憎恨。

    他用最后的手段拴住对方,试图让对方找到一些舍不下的东西。

    可是,对方却对他报以了同样的选择。

    他是为了他的尊严,他也是同样。

    于是可悲的塞尔只能在后来告诉对方:“我将终身不会选择誓约骑士。”

    可他本来是想说:我将终身不会选择誓约骑士,直到你赢得圣书战的那一天。

    因为他早已经有了一位誓约骑士,存在于过去的誓约之中。

    只是,这位骑士只存在于他的心底,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与塞尔心中的誓约骑士那绮丽的癫狂相比,他犹如倾盆大雨下的一缕阴影,即便侥幸置身顶峰,依旧如此可悲。

    他们都背负着挚爱与尊严,他们都既自恋又自私。

    的确是败类。的确是残渣。

    他们两个相互擦肩而过。

    他选择了后者,背弃了前者。

    他选择了前者,背弃了后者。

    错身即是永别。

    “再见了,我曾经的挚爱。”

    科特拉维最后选择在塞尔的血中单膝下跪,如情人般呢喃。

    “永别了,我此生的挚爱。”

    第162章 冻火灰砾(14)

    黑夜静默,城堡崩塌,曙光未至。

    冻火与灰砾相互落幕,漫无边际朝着四周蔓延。

    所闻所见,尽是谎言。

    科特拉维站起来,缓缓地向离开城堡的方向走,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散漫。

    跌落的石块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周身四溢的冻火阻止。

    “……舍弃此地我们将遭受无情的放逐与残忍的屠杀,曾经盟誓共同消灭原生种的侵略者啊,你们将为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们的未来在何方?

    为战斗而生,又死在战斗之中?

    “诺拉艾菲,这就是您、这就是‘三战灵’带领我们崛起的初衷吗?”

    他询问着彼端早已经不复存在的幽灵,一个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

    “历史为什么要被称做历史?”

    又一个无解的问题。

    “不断的战斗究竟是在赋予我们天职,还是仲裁?”

    再一个。

    “我们究竟是在依循精灵族未完成的未来,还是在重复人类过往的错误?”

    无以计数的问题。

    “原生种才是真正遵循着生物本能的物种吗?”

    “精灵族始终沉迷于无聊的自尊心和荣誉感?”

    “人类也曾拥有不贪婪的灵魂吗?”

    “我们这个族群有感情吗?”

    “我们的灵魂为什么要献祭给自然精灵换取力量?”

    “婚姻不再跟繁衍挂钩的时候,它剩下的是什么?”

    “情感?那根本不需要婚姻也能合理存在。”

    “利益?我想还有其他手段可以获得。”

    “那责任和义务为什么又要被附加在上面?”

    “就像我们忠于族群,可族群会同样忠于我们吗?”

    就像“城主许诺”,实际上没有谁知道到底可以用来向城主索取什么。

    无聊的空话而已,随时可以被城主用“会损害自身”为借口来拒绝。

    科特拉维行走过不断坍塌的废墟,不断向自己提问,也不断驳斥着自己的问题。

    似是而非,混乱不堪。

    “有些朋友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有些情感只是等待割舍的利益……”

    科特拉维问到后来,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终于缓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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