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第2/3页)

回过身,以审视的表情盯着科特拉维,反问。

    “我从未表达过任何不满。你是以什么来判断我‘不满意’的?你单方面的臆测吗?”

    是啊,他从不表达,只是拒绝而已。科特拉维想。

    “从很久以前……”

    科特拉维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

    “我靠近你,想留在你身边。你却用无数的借口来避开我。”

    可实际上他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听起来都艰涩,就连长篇大论都被删节的只剩下最直观的词句。

    “我远离你,做你的‘老朋友’,让你不要再管我。你又担忧我、关心我,说话的时候都会握着我的手。”

    他暗自攥紧垂在身侧的银缕缎,用力捏皱,以此抑制情绪外露。

    “可我吻你时,你又让我滚开……”

    “你是不是忘了,最开始的时候,是你先让我‘滚开’的?”塞尔终于打断了科特拉维兀长的话语。

    科特拉维微微怔,露出嘲讽的表情:“是的。没错。可那是最开始的时候。你打算想跟我追溯到多久以前?出生的时候吗?”

    塞尔则反问:“你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反复无常吗?”

    “我……”科特拉维陡然说不出话来。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反复无常,就像自己无数次想算了,无数次劝自己满足于现状就好、塞尔并不特殊到不可替代。可他反复无常外在却与内在恰好相反,执着到让憎恶自我。

    塞尔不知道卡特拉维对自己的企图吗?他显然是知道的。他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

    只是科特拉维的感情又有多少称得上是真诚而长久的部分?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是塞尔了。

    开始塞尔能明白那是感激,对庇护所回赠的感激。后来是不甘伴着倾羡,到这里或许一度变成了依恋。可它太短暂了。从他们成为低阶那一刻起就戛然而止,因为科特拉维的纯血天赋已经正式彰显,他开始不自觉流露出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或许科特拉维自己没有意识到,可对方给予塞尔的每一次帮助,都让他厌恶,甚至想因此远离他。

    “塞尔。你为什么要帮那个瘦弱的蠢货?你跟他是朋友?”

    “当然不。”塞尔说。

    很多年前,在临时居住区,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周遭近似年龄的“同伴”问过。

    他是这么回答的:没有理由。

    他就像是在帮助被猎狗追捕的兔子,只是忽然想赠予一点善意罢了。至于猎狗会如何?弱者没有资格在这个族群里生存。那兔子又怎样?没有利用价值的弱者,到时候丢弃掉就或者变成食物都可以。

    所以塞尔一直认定周遭的“同伴”都是猎狗,愿意听从他的吩咐,他也愿意在表面上畅谈所谓的“友情”——“情感”无疑是拴住“同伴”脖子的最佳绳索。

    兔子?弱者他从不放在眼里,连记住都没必要。

    科特拉维或许是第一个,他的眼神不是弱者,但他当时的确很弱小。如果没有纯血让他在未来注定不会是个弱者,他肯定已经被塞尔划归到“同伴”之外,更不用说是“特殊”了。

    他就是享受被匍匐膜拜,那种每道命令都不容违抗的感觉,为此不惜披上任何伪装,施舍虚假情感,同时反向利用情感来控制周遭。

    这种行径自私又卑劣?没错。可那又怎么样?他就享受这种感觉。否则他就不用不惜一切向上攀爬。

    因此他既憎恶科特拉维的反复无常,又将之视作一种驯服过程中的乐趣。

    接下来大概就是兔子奋起的无聊过程。

    科特拉维从一个被猎杀的弱者,向着强者所在的顶峰跳跃,忽然开始从高处俯瞰塞尔。

    花和酒,平级和定阶,装作邻居,装作朋友……

    塞尔赠予对方冷漠的言辞与疏离的态度,好像把他划分在朋友的范畴内都是不堪入目;对方就赠予他理所当然的锲而不舍,好像随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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