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说着,想起按人间规矩,还要报剑名。

    “我剑名为勿相思。”他说。

    苏亦缜:“此名何来?”

    其实,问剑名来源就如同询问尊夫人来历,剑修之间一般并不如此。但是此名颇为特异,不仅字数多了一个,还像是受过情伤之人改修无情剑道之时会起的剑名。

    “无故。只是先辈血亲遗赠,便用了。”

    “原来如此,多有冒犯。”

    想来离渊兄如此清风明月,俊美蕴藉,情场得意还来不及,怎会受伤。

    “无妨。”离渊说,“三息之后,我便出手,如何?”

    “好。”苏亦缜颔首。

    然而看着离渊拔剑,苏亦缜心中忽生不祥。

    便谨慎道:“离渊兄不会也像叶二宫主一般,初出剑便要破我道心吧?”

    离渊眼中似扬起轻轻笑意:“放心,我和你说的那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让叶灼听了只想冷笑。

    看着苏亦缜,离渊认真道:“苏兄,剑是百兵主。叶二宫主说他的剑,每一剑都要杀你。那我每一剑,只要胜你。”

    ——怎么又回到原点?

    苏亦缜按下心中困惑,虚心道:“离渊兄,请指教吧。”

    经过与叶二宫主的比剑,他已经不是来问道了,只把自己当做初涉剑道的弟子一般。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自己确实是。

    只见眼前剑光如浩荡百川,刹那分开天地。

    如同高山仰止。

    第27章

    苏亦缜接住了离渊的第一剑。

    他也接住了下一剑。

    可是从接下第一剑起,他就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赢不了。

    那种感觉像是站在天与海之间,看见海上生明月。你只能抬头看着它升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改变。

    你手中剑再快再慢,再强再弱都无所谓,全都在海潮环抱之中,都在明月朗照之下。

    明月会俯视着你,如同俯视在它之下的众生。

    而海会淹没你,它深沉无底,再善泳的人最后都会沉入幽深的渊海中。

    和叶灼比剑,输的那一刻,脑中是一片濒临死亡的空白,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输的,他要打败你就好像一把无双的寒剑自然削铁如泥那样简单。

    而和离渊比剑,你会清楚地看见一切——你的剑意、剑法,你的剑道领悟,甚至你的修道之心都远不如他,那是天渊之别。

    无所谓什么分出胜负。他出剑的时候你已经输了。

    他会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当然,面对着叶二宫主的剑,他活着,你死了,自然也是心服口服。

    截然不同的剑法,带来完全相同的结局。

    山外的世界,原来是这样么……?

    难道是剑宗的千年剑冢,历任祖师,都太弱了么,为什么现在再想他们的剑,都像纸糊一般?

    师长都说他有天生剑魄,天然剑心,是世所罕有的剑道奇才。

    ——原来,其实只是鼓励自己的话语?

    苏亦缜感到茫然。

    原来,自己只是资质平平,还要从头开始,再炼剑心,再锻剑道。

    不错,就是如此。

    他手中挥剑动作不停,抿唇继续迎上离渊剑气!

    一钩新月之下,人影起落,剑光飘零。

    风姜有气无力地托腮看着,由于看不太懂,眼皮又开始下坠。

    微生弦冷不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阿姜,听本道长一席话,你还是看看吧。长长见识,也好。”微生弦语重心长。

    “阿姜啊,阿灼的剑你早知道,不必再说。天上地下,那条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走得来。可是现在你看离渊兄的剑。”

    “天意茫茫何其难求。自古来多少剑圣,多少宗师,忘却所有,洗尽铅华——他们毕生想要领悟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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