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102节(第2/3页)

死的,父母亲先没了,就没人管,饿得挖白土吃,吃着吃着就撑破肚子了。”

    “官府呢?临州牧呢?都是死人吗!”赵秀贞咬着牙,反手握住背后长枪,燥得只想给谁一枪。

    老大夫被赵秀贞一身的煞气吓到。但看到车队还插着临州军的棋子,老大夫的心又定了定。

    临州军不会欺压百姓。

    “谁知道呢?老百姓不都是这样,上头说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只盼着什么时候不打仗了,没准日子就慢慢好起来了,就不会有人吃不上饭了。”

    老大夫说得慢,半是希望半是无奈。

    可惜这话赵秀贞没法回答他,聪明如孟长盈也没法回答他。

    她曾对万俟望说出笃定的两年,可此时此刻,面对黎民百姓最朴素的一问,她竟难以作答。

    策尽蓍筮卦,难算救世法*。

    月台去将无名小女孩寻了地方安葬。

    孟长盈走出医馆,日头刺目,她闭了闭眼,身体微微一晃,像是一片从枝头坠落的叶。

    赵秀贞手臂拦在她身后,稳住她的身子。

    孟长盈还闭着眼,哑声道:“若一条路太长,长得似乎究其一生都走不到尽头,如之奈何?”

    就算今日能救回那女孩,就算能扶起一人,天下还有陷在泥泞里的千千万万人。

    北朝还有她亲手扬起的烽火硝烟,悲辛离乱。

    从外祖到父亲再到她,这条路真的好长、好长。

    赵秀贞紧皱着眉,烦躁情绪几乎压不住。她用力抓了一把耳边短短的断发,恶声恶气。

    “想那么多做什么,老天爷给你发工钱?”

    孟长盈垂落的睫毛抖了抖:“怎么能不想呢?”

    身处局中,这些念头想抛都抛不开。那些东西,不似大山沉沉压在背上,而是如缠绵薄雾萦绕。

    一呼一吸,一行一止,永不退去。

    直到窒息、死亡。

    默了半晌,赵秀贞突然嗤笑一声:“孟长盈,你知道你有个毛病吗?”

    孟长盈或许在听,或许没在听,应了句:“嗯?”

    赵秀贞挑眉,凑到孟长盈面前,手指拨了下她眼尾的长睫。

    “你太傲慢了。”

    孟长盈睁开眼,确认似的重复一遍,“……傲慢?”

    “聪明人的傲慢。”赵秀贞后仰,摇摇头,又笑了,“你把人都当棋子,把天下当棋局,把自己当执棋手,不是吗?”

    寒风侵人,日头散发出稀薄热度,街道明亮又萧索。

    赵秀贞的话直白如刀锋,明晃晃地刺人。

    孟长盈唇珠抿得发白,竟犹豫了下,才道,“并非如此。”

    “原来你也会有不肯承认,逃避问题的时候?”赵秀贞一手抱胸,一手捏着短短的参差发尾打转,“别总用俯视悲悯的眼光来看人了,你又不是菩萨。这些事可以管,但怪不到你头上。”

    “你的话我明白。只是命途如此,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孟长盈别开眼,不与赵秀贞直直看过来的凤眼对视。

    这一把嶙峋病骨,难免被明亮而极富生命力的东西灼伤。

    “做些什么?包括赶走月台?”赵秀贞毫不客气地反问回去。

    在她这里没有交浅言深,她想说便说了。

    孟长盈闻言,冰凉手指蜷了下,贴上还有余温的掌心,微微一抖。

    “阿贞,我活不久。月台还有很长的一生,她不该被绑在我身边,更不该把我看得那样重。”

    “是吗?凭什么要按你说的来。”赵秀贞抬抬下巴,“若我是月台,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想留在你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就算耍赖我也不走。”

    孟长盈闻言,似乎想笑,可僵硬的脸却笑不出来,只抿了下苍白的唇。

    “可一时的愉悦会引发来日更多的痛苦。早早预见了这一点,又怎能不顾忌呢?”

    “你问过月台吗,你怎么就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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