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12节(第2/3页)



    说着,他仰面对孟长盈一笑,拉住孟长盈手腕,让她按在自个的宽厚肩膀上。

    看她站稳了,才低头隔着薄薄绸衣轻握住孟长盈的脚腕,让她踩在自己膝上,细致地为她一一穿上鞋。

    第9章 蝴蝶刚还温情着,怎么转头就翻脸?……

    少年人侧脸线条凌厉干净,声色清朗微哑,如流泉击石。

    “娘娘又瘦了,脚腕一圈这样松。我听人说,卜筮一法耗的是精气心血。娘娘智计无双,又何苦总是执着于此道呢?”

    说完,他抬起头。孟长盈正垂目静静看着他,眼下那粒淡色小痣融进尾睫阴影中。

    那目光似是短暂歇息的轻灵蝴蝶,悄然落在他肩上。

    万俟望无端舌尖发麻,呼吸堵在喉口,还握在手里的纤细脚踝似乎动了下。

    抑或动的是他的手掌,想要摩挲触碰,想要压住这鼓噪的异常。却又踌躇着,怕蝶儿惊飞。

    难得他也有这种时候。

    “无有父母,无有师保,也唯有卜筮请先灵一问吉凶了。”

    孟长盈答了他的话。

    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真心的关怀,竟让她就这样坦诚剖白了心绪。

    孟长盈很少和他说起过父母师友,那是他不能涉足的领域。

    中原世家女的交往范围本就有限,她的父母师友或许全都埋葬在六年前的国史案,只余其孑然一身。

    那年孟长盈方才十六。

    在这胡人皇庭之中,她会有多孤独。

    他人问灵是问诸天神佛,如此尚且要怕折寿。

    孟长盈却频频卜筮,她问的又是谁?

    万俟望喉结滑动,浑身的血热起来,似乎此时不该升起狩猎的本能。但他敏锐察觉到,这是他能靠近的绝佳机会。

    不管是为了权力抑或别的什么,他只知道机不可失。

    可这时机太短。

    孟长盈脚踝微动,轻踢了下万俟望的胸口,抽回脚,转身离去。

    衣袂裙摆轻飘飘拍过万俟望仰着的侧脸,如恼人轻风,带着草药苦味,微微凉。

    蝴蝶飞走了。

    孟长盈走到卜筮常用的青玉案前,星展正手忙脚乱在摆蓍草纸笔。

    一看孟长盈到了眼前,手一抖撞倒镂空铜香炉。香灰篷地散开,浮起一层细灰,呛人得很。

    孟长盈后退两步,掩住口鼻问:“月台呢?”

    这种细活向来是月台来做,星展一般主外。要她耐下性子做这些事,后果便如眼前,总是能乱作一团。

    孟长盈向来知人善用,各人只做自己擅长的。

    星展不去替常岚代班,候在她身边是做什么?

    星展被扑了一脸灰,正咳嗽得不行,还激出来两行眼泪,冲出面上两道白,活脱脱一个花猫样。

    她呸呸吐灰,瘪嘴委屈道:“主子又不是不知道月台,她哪里看得了你生病。这会正在校场,发了狠地飞毒镖呢。”

    孟长盈抿唇,心头才压下去的烦躁又浮现,直接转身往外走。

    星展把脸一抹,几步追上来扶住孟长盈手臂。

    “我的主子哎,外面还下着雪呢,你这又是闹哪出?”

    孟长盈脚步停住,扭过头看着她,唇线平直,一言不发。

    星展一缩脖子,再迟钝也知道主子这是真生气了。

    她瞬间气短,转了话头就开始骂月台。

    “月台也真是的,别说主子了,我都想揍她。每次出点什么差错,就要死要活恨不得抹脖子,真让人受不了。”

    孟长盈穿了厚厚一身皮袍大氅走出去。万俟望在后面扶着檀木屏风,远远地问:“娘娘这是去哪?”

    孟长盈头也不回,迈步出门,只留下一句:“不关你的事。”

    万俟望:“……”

    这人刚还温情着,怎么转头就翻脸?

    星展说得不错。外头正纷纷扬扬的落雪,触目所见皆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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