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写过小说。”

    “你那么喜欢写故事,可整个高中,你没有写,也过得不开心。整整三年。”

    高新野问:“这像不像相爱的两个人分开三年?”

    “这不可……”

    简成蹊想说自己从没想过这种映射的可能,可当高新野指出来——

    他知道,就是这种可能。

    “你写故事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高新野用指腹轻轻擦拭着简成蹊的眼下,“你只是单纯地、纯粹地想写、爱写,所以就写了。”

    “所以你现在还爱写故事吗?”高新野问简成蹊,“还爱创作本身吗?”

    “……当然啊。”简成蹊小声道,“那是我一生所爱。”

    “你真的是他。”简成蹊也揉自己湿润的眼睛,他现在是真的能肯定,高新野就是当年树洞后面,那个最懂他的读者。

    “我当然是。”高新野在简成蹊鼻梁上一刮,“我记得你当时还戴着眼镜,很书生气也很可爱。”

    “我后来做激光手术了……”简成蹊说,“用挣的版税钱。”

    “以后也能挣。”高新野说,“出版总会有办法的,你就先写,你——”

    他戳了戳简成蹊的额头,说:“你是关不住的。”

    你在想象中的精神家园里,是无限自由的。

    “是啊,只要我还继续写,”简成蹊破涕为笑,“不过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世界?”高新野问,“你是指出国吗?去欧联盟?”

    简成蹊先是沉默,因为欧联盟确实是他很想去看一看的地方。为了写《是月色和玫瑰啊》,他在网上搜寻过大量的美术馆和画作的资料,所以小说写完后,他就很想去亲眼看看,但是——

    “但是我坐过牢,”简成蹊遗憾地摇摇头,“你可以吗?军职人员应该也不能随随便便出国吧。”

    “我明天就回去办退役,”高新野接得特别快,也特别理所应当,“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说退役就退役的吗?”简成蹊不可思议道,但高新野依旧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他们之后也聊了很久,简成蹊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垂下来,缓缓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里,他喃喃了一句,这要是在五年前,该有多好啊。

    高新野无言,只是轻轻搂着他。这个迟到五年的拥抱是那么自然又寻常,五年前,二十岁的简成蹊和十八岁的高新野之间隔着一个树洞,像隔着一层面纱。

    五年后的今天,他们中间夹着一只小羊,像共同搂着一个孩子。见简成蹊眉头是舒展开的,没有像一个月前做噩梦冒冷汗,高新野也松了口气,帮他掖好被角然后从床上起身。简成蹊依旧抱着活宝,没有因为床单上的压力变化而惊醒。

    他确实是进入了比较深度的睡眠。高新野站在床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后轻手轻脚地往门的方向走,拧开门锁后离开。有信息素在指引着他,让他非常有目的性地上楼,出居民楼的大门,然后走向一辆停靠在拐角的越野车。

    他很自觉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旁边的人见他关上车门了,就一言不发地扭动车钥匙,踩下油门就要启动车辆。那是个光看相貌难以估计出真实年纪的女性alpha,她的短发很干练,眉眼间也有经历过沧桑沉浮的凌厉,但当她眯着眼抽完最后一口烟,她眼角的皮肤又细滑得没有一丝纹路。

    她没有说话,熟稔地掐了烟,然后摸上手刹,高新野也握住,只是用力的方向跟她恰恰相反,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我明天自己回去。”高新野道。

    他说得太过于简洁明了,使得坐在驾驶室的人平日里再稳重,也很难沉得住气。

    “高新野上校,我现在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和我一同回首都。”

    高新野没有松开手:“我答应他明天走。”

    何鸿珊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她觉得荒唐,厉声质问:“他算什么?你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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