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大娘子 第104节(第3/4页)

告罪,只得斟上椒柏酒敬上,口吻如常地笑道:“儿无能,息妇又笨拙,将教养问满这责任推给了圆娘,幸而圆娘贤孝,将满娘教养得如此出挑,得此二女,真乃儿此生大幸!”

    大长公主似乎轻笑着,口吻仍然闲适,“你息妇是笨拙些,可心地不坏,你要好生教她,这抚育教养儿女之事,岂能都推给旁人?圆娘虽然懂事,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你们夫妇舍得将小的都交给她管教,不心疼女儿难处,我可心疼圆娘既养着金桃,又得操心弟妹,多么劳累。”

    她这话不轻不重,若是私下说来,是母亲对儿子的谆谆叮嘱,对孙女的关切疼爱,但她在明面上说了出来,阖家皆在,婢仆众闻,意义便大不一样了。

    她明说七夫人笨拙,还说心疼圆娘劳累,就是表达对七郎夫妇的不满。

    这回哪怕顾虑过节,徐纪不能轻飘飘带过去了,连忙起身告罪,问圆等人连忙起身,大长公主才道:“如此惊慌做什么,家人欢宴,说话随意些,若你息妇知道了,千万替我宽抚她,不要在意。”

    作为从小跟着大长公主在交际圈中杀来杀去的小摆件,徐纪很清楚母亲这句话需要怎么听——这是叫他回去必须好好和息妇说清楚,哪怕她身怀有孕,不能受刺激,有些事情不能含混过去。

    问显方才所言是急切之下脱口而出,或许不是七夫人的原话,但七夫人的原话一定不大好听。

    这还不算最紧要,徐纪清楚自己夫妇这段日子更叫母亲不满的行为是什么。

    他忙老老实实答应下,大长公主摆摆手,叫他回座。

    但公主今晚显然不想轻易鸣枪收兵,她对自己生的儿子实在太清楚不过,是有原则,又心软情深,待家人好,这事有利有弊,比如在他息妇的事上,这些年他就没弄明白过,两人看似浓情蜜意和和美美,又总是扯着一根绳无形中僵持。

    七夫人入门这么多年,其实从未真正改变过,许多年轻时的缺点,如今或许上了年岁,地位稳固,肚子里又添了孩子,大意放纵之下,谨慎褪去,便更加变本加厉。

    大长公主看得很清楚,七夫人原本是什么样的人,是在娘家十几年养成的,她自己圆融自洽,当然无法轻易改变,嫁汉嫁汉,这时七郎就要显出用处来。

    他从前只想做大丈夫,享受夫妻和美、儿女乖巧的美好生活,又自以为是地以为将妻子保护在羽翼下,让她享受荣华,自己不纳妾、不好美色,专注妻儿,便是端正君子、无暇丈夫了。

    呸!

    他息妇做错了事,自己不能改正,他不帮忙指出缺点,那还有什么用?

    七夫人出身寒微,不懂高门往来的人情世故,不知道其中细微处的用心,这很正常。

    她自小没经历过,又没有那个一点就通的聪慧劲,不懂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种时候他这个丈夫不慢慢教导,反而指着母嫂帮扶,又是什么道理?

    那陈家女是嫁了他徐纪,还是嫁了她周云开和赵持盈?

    原本七夫人行事谨慎,处处小心,没酿成什么错处,这些事情大长公主都可以忍受。

    但这两年七夫人渐渐褪去高嫁的小心,又自认儿女众多有了依仗,行事逐渐大胆,大长公主对她的毫无改变便不满起来。

    年初出了那件事,长媳点了次子一次,她在儿妇身上看出些变化,原本还挺满意,不想年底接连这几件事,又看出无用功。

    这小孙儿来得太不巧了,这身孕一来,七郎便小心翼翼起来,不敢沾惹息妇了。

    原本还剩一两个月,她打算忍过去,今天问显说话实在不成样子,她才借故发作。

    这件事给大长公主心里打了个警钟,儿孙失德,就是来日的祸患,问圆见明都是好树苗,问满亭亭玉立了,问显、见新和肚子里的可还小呢。

    七夫人愈发大胆,若不好好扳正,对几个小的实在不利,迟早是祸患。

    这些思虑都只在转瞬之间,大长公主眼光t在次子身上淡淡略过,又看向问圆,这回真情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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