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大娘子 第40节(第3/4页)

如果我猜测不错,你上一回,可真是遇到了咱们家的贵人。”

    季蘅小心翼翼地道:“朱家攀上了贵人,徐家娘子家……咱们会不会连累徐娘子?”

    他眼中满是纠结为难之色,季芷看他一眼,露出一点笑容,“不怕。若我猜测得不错,想要这位娘子为难,至少要是皇室宗亲。朱家虽擅钻营,短短几个月想要攀上宗亲,难!”

    朱家所有,不过是钱而已,如今还多了项玻璃,更是生金蛋的母鸡。

    但本朝几代皇帝对宗亲们都约束甚严,这只金鸡,一时半刻只怕没有宗亲敢出手抱住。

    季蘅松了口气,扶着季芷去书房寻书,季母放心不下还要跟去,被姊弟二人劝住,却不肯去睡,季芷无法,只能托她去打点一下紧要的细软。

    “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了。”

    季母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她自然舍不得从小与丈夫一起长大、一起经营、养育儿女的地方,可如今儿女都做下了决定,性命所系,她只能忍痛点头,心中悲伤万分,等季芷姊弟离开,她痴痴望着眼前的牌位,才觉悲从中来,不禁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当日医馆、家里都被洗劫一番,然后为了季川、她与季芷吃药,仅剩的东西都当干净了,他们母子三人哪里还有能收拾的细软?

    几件薄衣,季芷藏下的几卷医书、一筒银针,仅此而已。

    若非当日季蘅挖参换来十金,那筒银针只怕要变卖了。

    徐家一行人在收拾好的客舍中落脚,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天色已晚,他们落脚的地方还是顺利安排妥当。

    虽然出来得匆忙,知道要在外头过夜,含霜匆匆收拾了些东西,将屋室中的枕褥换上自己带的,含霜轻声道:“委屈娘子一夜了。”

    “带着你们出门,我就没委屈过。”徐问真摇摇头,这处地方到底是匆忙之下的选择,屋子不大,徐问真在榻上坐下,展开季芷的信,含霜忙将灯烛挑亮移来。

    见通在一旁,一边替她打扇,一边忍不住伸脖子看,打眼一瞧,不禁赞道:“好端正清隽的一手字!”

    季芷的字如其人,清隽、有力,颇有风骨,落笔处能看出十几年的功力,只可惜似乎虚弱无力,使字的骨力弱了三分。

    见通不禁惋惜,徐问真摩挲着这字,睨他一眼,“你是自幼从学名师,临的是真迹,用的是宣州纸、湖州笔。字呢?”

    见通讪讪低下头,不再出声,老老实实读信。

    季芷倒是很坦诚,在信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楚——这就能看出滴砚的本事,一个外来人,几日的功夫,打听出的竟然与事实八九不离十。

    并且言明自己对疑难杂症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她写明,她在医道水平绝不亚于一些当代理肺大家。

    她还提到,朱家对他们有赶尽杀绝之意,且应该已经攀附贵人。

    如果贵人愿意,她愿意跟随离开,为贵府娘子医病,如果贵人心有犹豫,她父亲留下的理肺方子,十金一张。

    “可惜了。”徐问真轻轻感慨。

    见通连忙看向她,徐问真道:“宝珠蒙尘。”

    她将信在烛火上一绕,引上一点火星,含霜忙捧来笔洗,徐问真将信纸扔进去,又道:“铺纸研墨。”

    见通连忙到案前研墨,并问:“是要去信京中吗?”

    “这摊浑水,咱们徐家搅了。”徐问真扬眉轻笑,竟含三分意气,“我得快些告知父亲,免得父亲在京中浪费了动作。”

    她父亲原本应该是打算搞一搞郕王,如今天赐良机,不利用上岂不可惜?

    见通有些激动,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搞了!”

    他毕竟年轻,骤闻季家遭遇,心中十分气愤同情。

    只是自幼接受的教养便是万事以家族为重,他心中虽然气愤,有几个坏主意冒出来,还是强按捺住,打算先等姊姊的意思。

    这会姊姊一张口,季家的事彻底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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