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3页)



    江季恒扮演任汐曾经的爱人,他这时从侧台上场,灯光随着他的步伐变换流转,像是一池被坠落的繁花打乱的春水。

    他站在任汐的正前方停下,侧对着曾经的爱人从延伸的藤蔓架子上拿了一杯酒,然后坐在椅子上品酒。

    缪冬寄看着他唱出第一句话,然后依旧目视前方:

    “我再也认不出你……

    再不赞美爱情,

    刚到达的风无恙,

    忧郁的月多情,

    那浪花如此坦荡,

    一如既往,

    粉身碎骨在一瞬的珍藏。”

    郑遂扮演常来酒吧光顾的浪子,他快步进场,随手摘下一朵舞台的花来向任汐献吻,然后转身,对不可见的客人鞠躬献花。他总是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撩拨他感兴趣的人,还将纸花送给坐在那喝酒的江季恒。

    江季恒没有接,却将装点在杯子上的那个纸风车递给了他。

    郑遂接过来,却完全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那个纸风车,慢慢走到缪冬寄身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缪冬寄唱道:

    “你对谁献吻?

    爱与思念都太荒唐,

    害我大笑呛住了嗓。

    用什么来装饰我的床,

    一枝会睡去的海棠。”

    黄卯这时仿佛携带着大量的星辰入场,他是个旅行者,背着沉重的背包,脚步却轻盈。任汐的舞台随着他的进入暗淡,发着光的镂空星星从天顶或侧台坠落在这片因他的进入变得澄碧的舞台。

    缪冬寄唱:

    “在深夜走进一片海,

    打捞那些遗失的繁星。

    给衣服染上洗不掉的脏,

    那便□□裸爱,

    赤条条换一身伤。

    有人说:星星。

    有人喊:火,火。”

    缪冬寄站在那里,剩下三个人在舞台上走来走去,他却始终未动,只有唱歌的嘴唇,只有眼泪,只有廉价的开始掉的妆。

    灯光都暗下,如一开始那样,留一盏顶光倾泻下来照耀在他身上。

    他最后唱:

    “我站在这里,

    连同你们,

    被淹没至搁浅。”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面拿出一只纸船,不动声色将已做好的隐线机关扣好,随着音乐声越来越低,纸船被隐线牵引着向前划去。

    然后开场曲结束,灯光全部暗下。

    缪冬寄在灯光暗下的那一刻便握着麦架跪倒在地上,手心被尖锐的纸张边缘划出一道红痕。还好这个舞台是要靠工作人员推下去的,不至于下一场戏灯亮起来的时候还让缪冬寄留在台上。

    这个角色如他所说般绝望,所以不能给黄卯演,而他自己站在这里,承载着“任汐”这个角色的全部悲伤,但没学会他那样的洒脱,那种悲伤实在太臃肿了,刹那间便能压垮他。

    还好任汐的戏份稍过一段时间才有,缪冬寄可以呆在后台再调整一会儿情绪。

    同样没有戏份的江季恒也待在后台,找了助理帮缪冬寄给手心划的口子消毒,但因为要继续演出所以并没有包扎。

    这是旅途的最后一场戏,这时他们才发现这场戏实在太难熬。

    这场戏不仅仅承载了一场戏的重量,还有他们这段时间来经历的全部事情。江季恒开场的时候完全不敢看向任汐一眼,任汐让他想起当时泡在浴缸里面的缪冬寄自己,那般绝望,那般令人绝望。

    但等到这场戏结束,他们又该继续往前走。

    《潮汐》里面说:“人生广阔,走一步算一步。”

    他们所有人,都在这样往前走罢了。

    江季恒怕影响他状态,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缪冬寄的身边,伸手轻轻揉了下他蓬乱的黑色假发。

    缪冬寄摘了面具看他,妆已经花得没法看了,眼睛却因为哭过而显得更亮。

    “加油,江老师。”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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