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儿睡着了看起来好多了,眉眼宁静,应该在睡梦中没有病痛。

    江季恒喜欢缪冬寄好多年,从两个人还是师生的时候就开始喜欢。

    那个时候的江季恒还写日记,他曾经在日记本里面写过:“每当我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了,只要在看见他一眼,都会觉得自己的爱澎湃炙热。”

    后来江季恒好几年都没有再见过缪冬寄,当缪冬寄重新回到印艺,他以为这个诅咒一样的规律终于被快三十岁的成熟而擅长孤独的江季恒打破。他说自己相比于缪美人更喜欢缪导,开始注意这个小孩儿的强大和灵魂,他说自己爱艺术上的交流胜过肉、体。

    但是他忘了,他的确也是个艺术家,缪冬寄是他美学追求上坠落他在面前的星星。

    让他每一次遇见他就要爱上他,看到他就忍不住变得快乐。

    江季恒把头低下去,轻声呢喃:“你吞并一切……”他可能是有点想凑上去亲亲他,但是没敢,剩下的话语也沉默在喉咙里,最后只吐出一声叹息般的情话,“一切在你那里遇难……”

    第 30 章

    谈恋爱的戏码不过刚风平浪静地拍摄了两天,缪冬寄就在拍摄的第三天忽然无缘无故摔了剧本。他暴躁地离开了摄像机,又跑到角落里面点烟了。

    整个剧组欢脱平和的气氛忽然一窒,然后陷入紧张和疑惑的沉默里。然后平时最温和顶半个副导演用的美术指导江季恒也并没有安抚他们的情绪,反而直接拍板收工,自己拎着拍摄剧本快步走向了缪冬寄。

    整个剧组没有人敢动作,直到花途和柳阕也站了起来。

    “让大家先回去吧。”花途对着副导演说完,然后转身朝众人鞠躬,“辛苦大家啦!开工时间我们这边再通知大家。”

    众人顿了一顿,这才敢收拾东西收工。

    柳阕收拾着那些庞大的摄影器材,对着花途抱怨:“我说什么来着,阿寄哪能拍出来他想要的那种感觉的爱情戏。”他叹了口气,“缪导心里的爱情片是王家卫、《卡萨布兰卡》、《断背山》和《卡罗尔》,那种电影哪能随随便便通过镜头和剪辑整出来。“

    “慌什么?”刚刚还大方得体的花途倚在他旁边的架子上,也有点烦躁和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现学。我们家阿寄学东西快着呢。”她转头看向缪冬寄和江季恒两人,“而且还有个好老师。”

    拍摄核心四人组很快便出现在了后街的一家咖啡店里面,面对着桌上的剧本,四个人都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残霜天》这个片子,可以被冠以各种各样的标签。可追根溯源,《残霜天》的故事和本质,依然是依靠一种可能不一样可能过于强烈,但依然无比纯粹真挚的“爱”来表达和展现的。

    这件事情缪冬寄在确定剧本之时就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他未曾在意。他从未感觉“爱”是一种比其他感情复杂或者独特的情感,于是只是如同拍《广寒月》一样,认真又专业的抠好了每个每个镜头与细节,蒙太奇和剪辑亦然。这部电影乖巧地在他的脑海里面逐渐成型,但缪冬寄却在一遍遍的镜头回放之中日益暴躁。

    “你先别发火。”江季恒把缪冬寄快要划烂的分镜头剧本夺过来,“耐心一点,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拍摄核心组的四人都纠结在咖啡店里面。拍文艺电影,其实有时真的就讲究一个过瘾,要是拍到点子上了,即使再苦再累那也一样酣畅淋漓,可现在每一个镜头拍下来都感觉不顺,好似如鲠在喉。

    缪冬寄心情焦躁而急迫,在人家店里面不能抽烟,被没收了剧本之后便焦躁不安地掰了一会儿笔,掰得手上好几个地方一会通红一会儿泛白。江季恒皱了皱眉,又伸手把他地笔给收走了,然后虎着脸近乎严厉地说了一句:“你耐心一点。”

    缪冬寄吓得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想要努力表达的样子:“不对……”

    江季恒翻开本子,慢慢引导:“你觉得哪里不对,把你的想法说给我们听一听。”他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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