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猝不及防被一个毛头小子激出火气来。

    他闭了闭眼,先冷静一下心情。

    他在刚回国的那年就认识了缪冬寄,年轻漂亮才华横溢。他甚至一直觉得缪冬寄是“白日球猎夜拥掷”的“少年游侠客”,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始终透露出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的清澈与古怪。

    那年冬天他们趁着学校寒假没人举办印城汉服日。缪冬寄不懂这些,却因为觉得有趣给印城的一家原创汉服店做了广告,在那天鲜衣怒马折梅花,一度和校里的其他人一起引爆了当时网络。

    所有人都爱他,都在问那位骑马的少年是谁。

    倒也奇怪,他平常看起来长得似乎有点过于精致带出来的女气,戴上长发穿着衣袍反而不觉得像女孩子了。

    大概是因为他从骨子里透出的那份英气非凡。

    缪冬寄学骑马学得快,而且玩心重胆子也大,在学校里面玩得特开心。江季恒头天晚上在办公室睡了一晚,白天醒了打着哈欠擦了擦窗上的冰花,身着款式各异汉服的少年少女们擦亮了整个沉默无趣的学校,而缪冬寄恰在其中,转头看向叫他的人。

    那人是狄德罗社团的学姐,对他有知遇之恩,那次回校也是为了看看如今的狄德罗,学姐拥着披风问他:“探花郎,能给我摘枝红梅花吗?”

    缪冬寄闻伸出手去,干净利落摘下一枝梅花来。他举着梅枝策马转身,弯腰将梅花递给那个学姐,梅花上还带着白天刚洒下的些微霜雪。学姐可能是有点喜欢他的,接过梅花之后想要去拍他靴上的花瓣。他却直起身来,对着学姐露出了个极为罕见的笑意后没有任何停留地策马离去,一如古时艳冠京城的却不会属于任何人的探花郎。

    他笑得让人意乱情迷,却只会摘枝梅花给你而已。

    江季恒从未意识到这个自我到极致的人能有多脆弱,哪怕好欺负到任剧组的人瞎开他的玩笑,或者当初因为胃疼缩在他怀里,但他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坚定样子。江季恒总觉得缪冬寄是个“真爷们”,年纪轻轻清澈明白,敢搞敢想清楚真挚。他肯定自己绝对没又缪冬寄这么“爷们儿”,遑论这芸芸众人。

    大多数人都应该有自己脆弱的地方,再“爷们儿”的人也不例外。让江季恒意外的是,这件事竟然如此严重宛如不可触碰的逆鳞,缪冬寄抱着他的胳膊颤抖,畏惧到精神恍惚。而让他这样的那个人什么都没做,看起来只是个学生的样子。

    江季恒这个教授当得一向很冷漠,除非他刻意想去在意一个人——比如当年的缪冬寄,否则即便是在他班里面上了几学期课的人他都记不住脸。所以他并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少年究竟是谁,但应该是个学生,年纪轻轻的样子,按理说不应该在缪冬寄那段“难以启齿的曾经”里留下这么严重可怕不可忘记的伤害。

    不过也说不定……

    江季恒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联系了徐荣刻。

    江季恒为人谨慎,相比于手底下的其他人来说,徐家和江家属于世交,二人从小一同长大,无论何种关系都很亲厚,利益相关也最大。江季恒虽也有安排人制衡与他,但二人彼此彼此,端的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理性手腕罢了。

    如今事关缪冬寄的事情,江季恒一般都是交给徐荣刻去过手的。

    徐荣刻对于艺术这一路子一窍不通,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小缪导是何许人也。不过后来这事办着办着也半出了几分感情,开始横着竖着打听些有的没的。

    徐荣刻:阿恒啊……我忽然想起来当年

    江季恒:……再胡说八道我让我妈去给你妈介绍我表妹。那姑娘你还记得吧?幼儿园的时候骂哭了你们半个班。

    总之,江季恒出于控制欲和羞耻心,不想再让徐荣刻插手,但这事放给别人,只能更不放心。

    徐荣刻听他说完之后果然先放肆嘲笑了两句,然后正言道:“印城楚家啊,有点印象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嘛,我们圈子上应该没什么交际。等我查两天吧。”

    “行。”江季恒给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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