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瘦削赤|裸女人蜷缩着身躯,仿佛是因为痛苦而直不起腰,但双手却如同鸟类的翅膀一样高高地反举着,与昂着的头颈一头呈现出无法言说的视觉张力。

    张远蹲着就模仿了一下,发现雕塑的动作普通人根本不能做出来。

    “远,别闹了,你肩膀脱臼了也做不出来,快点帮我们扶一下。”阿莱笑了一声,用广东话催促起来。

    小伙子嘿嘿一笑,拍拍手站起来,他找了个角度,抱住雕塑的大腿,“哇,这样看上去就好像我在抱着她,要亲嘴一样。”

    “滚呐,小心组长要骂你,来,我数一二三。”

    听到指令的三个小伙一同使劲,在举起的那一刻张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东西怎么那么轻?”

    接着下一秒他就听到同事们的惊呼:“小心!阿远!”

    张远抬起眼,只见天旋地转间,那张狰狞的痛苦面容猛地扑向自己,塑像那张大的嘴就如一个黑洞要将他吸进去撕碎,他啊了一声,脚底却不幸踩到包装的木板,旋即重重仰头摔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个碎了!”

    张远的内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赔钱了,他不过是一个外包公司的小保安,一天的劳务费也就一百块出头,这怎么赔得起!

    摔倒在一地碎片里的张远立刻拎着一只手和一个头迅速爬了起来,顾不上疼痛,他心里全是打水漂的劳务费和飞来横祸一般的赔偿费用。

    “组长,这玩意太轻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这么轻。”

    张远仓皇不定望向站在一旁的白衬衫组长,下意识祈求能推卸点责任,却只见对方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副极为惊惧诡异的表情。

    “阿莱,你们,怎么没抓住呀,这我怎么……”张远又结结巴巴转头看向同事,却看见两个组员居然和组长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他们好像呆住了,歇斯底里的恐惧表情在夜里就如同面具一般长在脸上,简直就像是,他手中雕塑脸上的表情。

    这让张远的心里浮现出本能的恐怖,也不敢再动。

    “远,不对劲。”

    足足十秒钟之后,alpha组长脸上的肌肉终于动了动,他努力张了张口,他声音中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你先放下东西。”

    而这时不远处的其他听到巨响的安保也都走过来。

    其中一个向来爱看热闹的beta同事走近了,他好奇地伸出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张远手里拎着的雕塑脑袋,突然脸色骤变,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这怎么会是活人——”

    张远只觉得自己宛若身处冰窖,他好像这时才感受到手里的诡异触感,整个人克制不住的打起战,颤颤巍巍地低头望去——

    只见手里的头颅已经摔裂了大半的泥膏,露出里面干枯焦黄的人类皮肤,一缕人类的黑色头发正散落在石膏包裹着的人脸上,一只人眼也裸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毫无生机的干瘪眼球,就像是被人踩过的乒乓球,塞在几乎只有一层皮的人脸上,此时正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着。

    “啪”,张远手中的头颅掉落在地上,弹跳着滚落在人群里。

    第2章

    广州,六月。

    徐长嬴下飞机的时候正好赶上台风过境,他和行动小组组员李嘉丽和班杰明三人冲进雨里,在地勤人员的引导下冲向摆渡车。

    车上的地勤将雨伞收好对乘客满怀歉意道,台风改向的太突然,而徐长嬴他们这班飞机正好就是整个机场停运前的最后一架落地飞机,因为对接廊桥太困难了,所以只能坐摆渡车。

    三人都站在车门处,整个车厢潮湿又拥挤,幸好徐长嬴已经不是alpha了,不然这个空间就算每一个第二性别者都戴了国家发的芯片,也挡不住逸散的信息素大杂烩。

    长相漂亮的李嘉丽是新加坡人,她是女性alpha,而来自法国的班杰明是男性alpha,他们刚刚在登机前的海关处刚被打上国产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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