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2页)

    骨灰随着风飘向远方,飘向落日,如寄亦如归。

    下辈子,做一株单纯而美丽的花吧。

    乌日娜突然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最后一把骨灰,被她死死攥在手里,不愿意交给风,亦不愿意交给命运。

    从那之后,乌日娜脖子上多了个粉色的琉璃盒,很美,很漂亮。

    大家都很有默契,从来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暗伤,见不得阳光。

    可偏偏就是这种暗伤,也能从一地的腐朽中,开出最纯净的花。

    丢掉了手中空空的罐子,乌日娜再次躺在马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亦无所谓要去哪。

    佘怜躲在檐角剥莲子。

    又是一年盛夏,庭内木华竹深,晚风微凉。

    庭院里,莫染和林深在打冰。

    将冰砖打碎,盛进金丝白玉碗中,放上镇好的杨梅,在杨梅上撒上几粒粗盐,再淋上去年做的桂花蜜。

    关萧和索莎足足吃了五大碗。

    佘怜放下手中的莲蓬,尝了一口,转身又往里面加了牛乳与酒糟,满意地点点头。

    云霁打着蒲扇,不想吃太冰的,给自己泡了盏花茶,浅尝了几块绿豆冰糕,和游潜下着棋,打发时间。

    “不是?你连皇位都不要了,就为了来这打冰块?”莫望站在一旁,十分不解。

    “这样,不好吗?”有些热,莫染丢一块冰在嘴中,硬嚼,嘎嘣作响。

    “我看你不是打冰块,你是有大病。”莫望翻个白眼,转身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旁的女官给她打着扇子。

    莫染递给她一碗,“尝尝吧,浮生之味,在于末微。”

    女官接过,验毒,呈给莫望。

    莫望翻着白眼细细抿了一口,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莫染。

    过了不一会,她放下手中的玉碗,盯着莫染,“算了,再来一碗。”

    莫染轻笑一声,没看她。

    “快点,别逼我求你。”

    明月照石,流水潺潺,云霁在朗月清风间打坐。

    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这是上古南华母神留下的修行心法。

    “铮——”有人在抚琴。

    琴声流淌,似幽涧滚泻,澄澈空灵。

    泛音悠悠,令人神凝心畅。

    一曲终,云霁呼出一口浊气,睁眼。

    是云熹。

    云霁盘腿坐在石头上,与云熹隔着流水,隔着月光。

    二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耳畔只余空灵流水。

    云破月来,晚花弄影。

    云熹低头按弦,又弹出几个音,摇摇头。

    心乱了,琴音自然也就乱了。

    “你来这做甚?”云霁平静地望着她,微笑道。

    “我昨日算了一卦。”云熹低头看着手中的琴,又抚了几个音,低落,沉闷。

    “善于易者不卜。阿秭。”水中的月亮,淅淅幽幽,不甚明晰。

    “穷途末路尔。”一声叹息,意味不明。

    “卦象作何解?”云霁起身,踏在流水上,连衣角都没湿。

    “甘州。此局终了处,在甘州。”云熹低着头,看着二人缠在一起的衣带,不知在想些什么。

    “甘州……”云霁默念道,若有所思。

    月下竹影摇曳。一片竹叶飘落、翻飞,最终轻轻落在水面,好似一叶扁舟。

    竹影打在云霁脸上,幽明飘忽间,她的紫眸亮得摄人心魄。

    云熹用目光有些贪婪地描摹着,二人之间只余呼吸的距离。

    氧气在慢慢变少,变稀疏。

    “你觉得,莫怀说,天道已死,是什么意思?”看着云熹的眼睛,云霁问道。

    “方生方死,若生若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云熹回望着她。

    云霁听懂了,月色落入她的眼中,潋滟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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