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1/2页)

    撕烂那身血肉,谁的命又比谁高贵?

    孟固安去了北狄,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的燕云五州,便是他给北狄的投名状。

    徐鉴实问他投敌,孟固安说不出口。

    这般丢脸之事,他如何敢让少时引为知己的人知晓?

    孟固安收养了那些边关弃儿。

    既是世道为他们所不容,他便毁了这世道!

    都说是乱世枭雄,又合该谁才是那脚下泥,凡尘土!

    被那柄弯刀没入胸口时,孟固安望着黑沉沉的天,仰天长啸,眼泪从眼尾滑落,似有不甘。

    鲜血涌出,眼皮沉得厉害,他心里大骂,死老天!作践他!

    风雪愈急,红刃自那心口出来时,有什么飞溅到了脸上,是热的。

    很奇怪。

    华缨并未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欢愉,心口荦荦绕绕,她回头时,看见了赵徵。

    二人隔着不远的距离。

    华缨想,方才那话,他该是听到了。

    “过来。”

    赵徵朝她伸手说。

    主将战死,好似一阵风席卷而来的弃子一众,皆散了去。

    遍野尸骨。

    北狄将士不支,狼狈撤逃。

    风雪肆虐,燕南城门开,迎众将归。

    ……

    这一场雪,落了三日。

    赵徵来燕南镇的事,只有几位主将知晓。

    华缨去探望过姚明山回来,便见帐中站着一人,今日难得放晴,澄黄的日光明晃晃,在那道背影落了浅淡一层光晕,漂亮极了。

    华缨心口滞了下,鹿皮靴子似紧张的碾了碾雪沫,在那道身影转身瞧来时,她透亮黝黑的眼珠子滚了滚,素常似的迈进帐中,放下了帐帘。

    身后的寒风被棉帘挡住,炭盆里的火星烧得人口干舌燥。

    自腾龙山不欢而散,二人睽别已久。

    华缨一连躲了多日的人,眼下堵在她帐中,那双目光落来时,她心口很轻的颤了下,忍不住抿了抿唇,将福身行礼,忽的,垂落的余光里,一角袍摆涟漪轻晃,面前一只手伸来,稳稳的将她托起。

    骤然缩短的距离,华缨嗅到了有别于她身上药香的清苦,那是赵徵用来熏衣的木香味。

    帐中光线昏暗,华缨单薄的身影尽数笼罩在他的身影下,余光里,那只手手背青筋漂亮,指甲修建圆润洁净,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了她的指缝,与她掌心相贴。

    华缨的营帐不算小,甚至说,都不比尹老将军的小。

    可是眼下,她却是觉逼仄的紧,好似要溺毙在这木香味中,身前胸膛滚烫,与她交握的手掌亦是,可是唇舌吻上来时,她还是没忍不住,很轻的悸动了下。

    帐中很安静,便是连交缠的气息都好似轻喘。

    华缨待情事不害羞,可是舌尖被触碰时,她委实忍不住想要将脑袋藏起来,脖颈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只手掌,轻轻摩挲攥着她的脖颈,迫使她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

    赵徵动作很轻,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顾忌她身上的伤,唇舌含着她的,勾弄她游鱼似的舌尖,被她躲避戏耍,他也不恼,一寸寸的侵略城池,抢夺她口中的气息,感受着她溺水般的攀附,大掌摩挲了两下掌心如暖玉升温似的白腻脖颈,似安抚,可压在她喉咙的拇指却是微微使力,逼得她轻吟,再被他吞入腹中。

    华缨脸颊红透,被欺负得忍不住张口咬他,却是被舌尖抵开了齿关,扫荡一圈。

    华缨:!

    欺人太甚!

    赵徵好似逗得欢愉,喉结闷出声笑来,被她得逞的轻咬了下舌尖。

    光影交换,营帐在寒风中轻晃了下,黑沉沉的暗影交叠。

    因这轻微的晃,华缨眼皮狠跳了下,没忍住锤了身前紧贴着她的人一下,“脸面呢!”

    赵徵胸口闷出几声笑来,脑袋埋在她肩侧,催熟了那玉白似的耳珠。

    华缨仰着脑袋大口喘气,脸蛋儿红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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