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2页)

苏扶楹想起从前读书时,嬷嬷教导,女子成亲后,要睡外侧,便于夜里伺候夫君喝水起夜。

    她向来学得好,这话也许久没忘。

    但魏青鹤这样问,苏扶楹朝床榻内侧轻指了下。

    她存了试探之心,却是见魏青鹤好似也松了口气。

    夫妻二人默然的各自脱了外裳,穿着红色里衣进了床榻。

    忽的,苏扶楹膝盖被什么咯了下,一双细眉蹙起,不禁轻嘶了声。

    “怎么了?”

    魏青鹤闻声侧首看来。

    苏扶楹摇首,掀开了锦被。

    红色鸳鸯百子帐,鸳鸯锦被里藏着桂圆莲子花生和红枣。

    “……”

    二人瞧着那喜庆之物片刻,双颊都染了些绯红。

    魏青鹤用衣袍拢着,将这些意含催生的拿去了外室桌上,鼻尖没有那股子萦绕着的香气,他轻轻呼出口气。

    吃了碗凉茶,才神态自若的往内室去。

    苏扶楹已经躺好了,魏青鹤瞧着那红帐之中的一抹雪白,喉结轻滑了下,掀开自己这侧的锦被躺了进去。

    苏扶楹等了片刻,旁边的人似乎没有兴致,她卷着锦被侧身,想要将里衣穿好,忽的,一只手欺了过来,后背贴上了一具胸膛。

    苏扶楹一顿,被这陌生感惊得轻颤了下。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作有一瞬的停顿。

    苏扶楹有些脸热,轻声道:“我以为你不想。”

    魏青鹤闷笑了声,语气揶揄:“娘子当我是什么柳下惠?”

    一夜要了三回水,魏青鹤身体力行的答了她那问话。

    翌日,晨起敬茶。

    苏扶楹侧首,示意丫鬟将那方元帕拿去给魏青鹤的继母余氏瞧,神色温婉娴静,却是没有新媳妇儿的羞赦。

    魏青鹤那人,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迂腐,今晨时,将这方沾了点指腹血,随意糊弄人的帕子交给了丫鬟,却是将那新婚夜的元帕藏了。

    “房中之事,与她瞧做甚。”

    魏青鹤这般说,苏扶楹也没争辩什么,那等私物拿给余氏瞧,她实则也有些别扭的。

    魏家几房人不少,敬茶请安便用了两刻钟。

    用过早饭,博望侯夫人与余氏,正想跟苏扶楹训话,却是见外面天使来传旨,官家宣诏博望侯进宫。

    这宣诏如晴日雷,府中众人都慌了。

    博望侯腿都吓软了,还是被儿子扶着站起。

    他们府上虽是沾着皇亲,可自公主殿下去后,与宫中往来便不密切了,如今因着赵徵清查,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生怕那悬梁的铡刀落在自个儿脑袋上,做了贼的博望侯也怕啊!

    今儿倒好!

    咵嚓!

    博望侯再是哆嗦,也还是换上了官袍,跟着天使进了宫。

    博望侯夫人也没了给新媳妇儿训话的心情,挥挥手,示意苏扶楹去吧。

    继母余氏唇嗫喏了下,但到底是没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日里,京中几家勋贵都被宣诏入了宫。

    出来时,皆脸色灰败,被下人扶着上了马车,灰溜溜的出了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