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2页)



    旁边铜镜里的姑娘梳起了发,一双桃花眼弯弯,唇角噙笑,脑袋轻晃,那发间的簪花扑簌簌的轻颤,碗口大的赵粉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粉润的光泽似流转,艳丽无双。

    “嘿嘿~我真好看!”华缨捧着脸颊臭美道。

    “主子可学会了?”绿稚不放心的问。

    嗯……

    今儿替华缨行簪礼的是徐九涣。

    按理说,姑娘及笄时,都是阿娘为其行簪礼。

    若是没有阿娘的,便要请全福人来。

    宋喜当日也是这般考虑的,但华缨否了,说得很是父女情深厚——

    “爹爹将我一把试一把尿的带大,自是又当爹又当娘,簪礼便该是爹爹来。”

    宋喜眨了眨眼,“确要如此?”

    华缨点头。

    而徐九涣也当真大手一挥的应了这差事,惹得老爹眼皮跳得厉害。

    “我又当爹又当娘的,将她一把试一把尿的带大,再没人比我合适了!”徐九涣自信道。

    不愧是父女俩,话都说得一样。

    公爹没说什么,宋喜自也没异议。

    唔……徐士钦倒是想说,给宋喜捂住了嘴。

    别坏气氛。

    不过,徐九涣也认真的学了几日呢,院儿里的小厮这会儿见着他都躲着走。

    徐九涣忧桑点头,“别将我当笨蛋。”

    绿稚噎了下,将自家小姐发间的赵粉牡丹摘下,又将发冠与簪子取下,如瀑似的长发顿时散在肩背。

    “唉……”徐九涣看着她叹气。

    “嗯?”华缨蹭的抬起了眼,像是受惊的小猫。

    “女大不中留啊。”徐九涣惆怅道。

    “……别啊,我还得留几年呢。”华缨说大实话。

    时人嫁女,为体现家中父母的不舍,都要在及笄后留两年,十七岁出嫁才是好时候,若是赶着及笄便嫁,那人家是要被戳脊梁说闲话的。

    华缨很喜欢这习俗。

    她也舍不得爹爹祖父和阿敏婶娘他们的!

    香案摆在了堂屋,菱格花窗撑起,明媚的日光倾泻。

    笄礼始,全场静。

    出东房,初加冠服。

    华缨自观礼的宾客中莲步行过,两只小手轻理裙摆,与香案前的蒲团跪下。

    徐九涣今日也是打扮过的,绵绸玉簪,能瞧得出世家清贵公子的模样。

    不同于平日里吊儿郎当,面色肃穆,于丫鬟端着的银盆净手,又接过棉巾帕擦干净,走到闺女身后,抬手替她梳发。

    宾客神色不尽相同,但皆有些吃惊得哑口无言。

    目光移着再看徐家几人,再是正经不过了。

    这……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徐九涣没丢脸,烂熟于心的绾发动作行云流水,不消片刻,便替闺女绾了个笄髻。

    看,旁人有的,他闺女也要有!

    令月吉日,风顺云祥。

    吾家淑女,今日及笄。

    初加罗帕,素服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