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2页)

九涣顿时眯起了眼,“你干什么坏事了?休要让我背锅!”

    华缨抬起眼睛,神色单纯道:“瞧,爹爹多疑了吧。”

    徐九涣:“呵。”

    他白眼一翻,瞥见了旁边木架子上撑起的白狐披风,顿时‘哟’了声,“哪儿来的这好东西?”

    华缨两颊鼓鼓,囫囵吞着红枣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与爹爹视线对上时,神色比他还空,“不是……爹爹给我的?”

    徐九涣:“想得美!”

    华缨小时候确实有一件白狐裘,便是爹爹给她的,内里织花缎锦,很是漂亮暖和,只后来,她长大了些,那白狐裘穿着小了,这才自此压了箱底。

    她想了想,电光火石间好似回想起了些什么。

    可是、可是!

    她就是要,赵徵当真给她啊?

    华缨又吃一口粥,咽下才秃噜道:“赵徵的。”

    “昨日酒宴,他不知怎的也去了。”她又说。

    “所以,你打劫了他?”徐九涣问。

    华缨险些被粥呛到!

    正想说话,想起自己的那句控诉,炸毛的气势又在瞬间偃旗息鼓了,仰起脑袋看着爹爹,苦恼道:“他也太好打劫啦。”

    徐九涣:……

    用过饭,华缨便将那白狐披风用油纸包好,让人代劳,将其完璧归赵。

    她今日确实没有出门的打算,该说的话说了,该请的酒也请了,便是没有昨日那遭,她明日上元宫宴时,也是要与昌隆帝说这事的。

    只是……

    “启禀父皇,今日上元宫宴,儿臣想与父皇求一道赦令。”

    歌舞丝竹,赵徵忽的起身,跪于大殿,凛声道。

    彼时,华缨不自在的用筷著夹着面前盘盏里的水晶脍小口的吃,饿啊……

    她今日穿得很漂亮,葡萄紫的罗裙,衬月白底色,靛蓝刺绣的抹胸,手臂间搭着一条烟罗紫的披帛,斯文秀气。

    出门前,绿稚姐姐替她绾了个时下汴京流行的小发包,只余些头发披散在纤细薄背上,蹁跹的蝴蝶发簪振翅,额角一点刘海,眉心染花钿,既有未出阁的姑娘的活泼,又有将及笄的姑娘的文静。

    在听见赵徵说,要将营中的营妓特赦时,华缨罗裙下同色的绣鞋轻轻跺了跺,捏紧了手中的筷著。

    赵徵不讲武德!

    竟是抢她的话!

    先前之事,好像全然为他做了嫁衣似的。

    殿中推杯换盏的热闹顿歇,所有的目光皆落去了赵徵身上。

    昌隆帝与平嘉皇后高坐,他面上含笑,神色敦厚宽容,问:“太子想求什么赦令?”

    “儿臣想求父皇,将军营被赶出来的营妓放还,准许她们婚嫁生存自由。”赵徵道。

    昌隆帝眸底神色微顿,不动声色的朝身侧伺候的近侍太监扫了眼。

    太监眉峰动了下,与他轻轻摇了摇头。

    自那日傍晚禀过太子行踪,昌隆帝便吩咐不必再管,他这几日事忙,自是没闲暇去找那人来问。

    “赶出来的营妓?”昌隆帝神色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