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2页)



    向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凤钗。

    虽然他已经有了谢瑶卿的一只簪子,可那是凤钗……

    似乎皇室娶亲时,都会送一只凤钗给男子,作为二人定情的信物。

    他回过神来,搓了搓自己滚烫的脸颊。

    胡思乱想什么呢,真是不知羞。

    他看着皇帝写的那个春字,提笔,斟酌着遣词造句。

    与向晚的从容不迫不同,那些嘲讽他的男子却各个急得抓耳挠腮的,他们又不是女子,又不用考功名,在家里又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哪里吃得下读书的苦呢?

    何况读书写诗,哪里有逛园子听戏好玩呢?干什么非得读书呢?

    今日坐在桌前,他们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谢瑶卿坐在皇帝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向晚运笔如飞。

    宸贵君悄悄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问她,“喜欢?”

    谢瑶卿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非他不娶。”

    宸贵君失笑,用团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她,“没想到我还生了个痴情种呢。”

    宸贵君又敲了敲皇帝,与她窃窃私语一番,努着嘴用眼神指着向晚。

    皇帝便起身,下去转了一圈,在向晚身后观察许久,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个风雅之人,比起处理朝政更喜欢舞文弄墨,最喜欢的女儿谢瑶卿不通诗词让她十分伤心,便打定主意要给她娶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夫郎。

    她看着向晚的诗句,老怀欣慰,再看向晚的容貌,更是十分满意,恨不得立马就给二人赐婚。

    只是向晚看上去年纪小了点,想要成婚还得等两年。

    皇帝回到座椅上,心不在焉的思考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任由那些小郎君心有不甘,铁面无私的宫人们也遵照圣意,将他们面前的宣纸收敛起来。

    皇帝和宸贵君一起,评判着这些诗。

    她皱着眉读着。

    “春日好,牡丹开,桃花开,杏花开……荷花开……”

    她读不下去了,“报花名呢在这,还有春天哪有荷花?”

    宸贵君只是笑,“倒有几分童趣。”

    谢瑶卿平静补充,“确实童趣,三岁以上的孩童,是断断写不出这种诗的。”

    皇帝将这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扔在一边,开始看别的。

    “……燕语莺啼浑是恨,落花飞絮满人间……唔,这句尚可,只是今日盛春,百花盛开,如此乐事美景,何出如此消极悲观之言呢?不好不好。”

    谢瑶卿继续平静道:“对着花开写花落,不知道是哪年落花的时候背下的呢。”

    皇帝默默看她一眼,并不作声,继续看诗。

    “春来多少缠绵语,吹落红香入绛裙……”皇帝看了一眼写这事的男子,轻声一笑,“年纪大了,是该叫你娘给你寻个妻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