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1/2页)

    ——于公事、于私事,都无能为力的,骗子。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写给自己的判决词。

    祁纫夏的眼睫颤了颤,深颜色的阒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破碎。

    “你这人真有意思。”她低头,“连逃避都说得那么别致。”

    谈铮嘴角扬起了一个沉重的笑:“对不起。”

    说话间,杯子里的热水已有了渐凉的趋势。祁纫夏一鼓作气地灌下去,擦干净唇下的水痕。

    “回去睡吧。”

    她说。

    “今天谢谢你了。”

    隔日,祁纫夏睡到了自然醒。

    时间也不晚,八点刚过几分钟,她依稀闻到了早饭的香气,竟也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于是下床洗漱后,推开门出去。

    谈铮刚把早餐端上桌,一抬眼,看见了走出卧室的祁纫夏。

    好巧不巧,她也正在朝他望过来。

    不知怎的,谈铮忽然没有勇气和她对视。

    或许是昨晚的剖白来得实属意料之外,他莫名失守了心中的楼城,甚至败走无果,兜兜转转,根本绕不开她。

    “……早安。”

    他说完就回到岛台区域,背对着祁纫夏。

    “早安。”单听语气,祁纫夏显然比他平静许多,“我刚才量过,已经退烧了。”

    谈铮本能地回过头,眉间终于舒展,“真的?”

    “骗你干什么?”

    祁纫夏说着就把体温计伸到他面前,“看清楚,三十六度七,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谈铮还真的接过来,仔仔细细审视了好一会儿,最终严谨地得出结论:“明明更接近三十六度八。”

    他把体温计收起来,斟酌着说道:“今天暂时别吃退烧药,换普通的感冒药。如果整天的温度都能保持正常,应该就没事了。”

    祁纫夏径自在餐桌边坐下,微微抬头,视线落在谈铮身上,好久不出声。

    谈铮被她盯得不自在,错开眼神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药。”

    “也没什么,”祁纫夏淡淡一笑,“就是觉得你奇怪。”

    谈铮疑惑地皱眉。

    “昨天晚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开了,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

    她停顿几秒想词。

    “心虚。”

    谈铮怔怔地,心事被勘破,简直进退维谷。

    “……没有。”

    反驳也微弱。

    祁纫夏笑意愈深。

    “骗子。”

    她已经熟练掌控了他的命门。

    那一瞬间,谈铮的表情变得尤其复杂。

    从小到大,他实在罕有章法大乱的时候。毕竟家庭是人生的第一位老师,而他从这位老师那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完美地控制情绪。

    并且一以贯之。

    但是在祁纫夏面前,他已经不知道出过多少回纰漏了。

    “我……”

    谈铮欲言又止。

    总是这样。

    越到需要表达的时候,他越感到一种桎梏。说话不难,难的是言说真心。

    犹豫良久,谈铮终于认输似的闭上眼睛。

    “因为,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当啷”一声,是汤勺跌到碗里的声音。

    大道至简,语言的艺术同样如此。最具冲击力的话,只需寥寥几字,便能震得耳膜生疼。

    祁纫夏呆呆地盯着桌面,好几秒钟的功夫里,提不起力气抬头。

    “真心话,不骗人。”

    她又听见他说。

    大脑从来没有这么迟钝过,甚至远超过昨晚发烧时。明明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连在一起,却是那样陌生。

    过了很久很久,祁纫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这个场景,叫做表白。

    四周忽然安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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