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2页)

但也无需细说——靓女俊男,还能有什么?他可不信纯友谊能有那样的眼神。

    谈铮拿了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回答他:“别乱猜。”

    酒是低度酒,且为了防止有人喝多失态,每桌只限量两瓶,茶水饮料则不限。

    副总觉得谈铮嘴硬,也给自己斟上,宽慰道:“行,就当我瞎猜。不过谈总,您别怪我多嘴,我不是第一个这么‘瞎猜’的人,有些人的想象力比我丰富。”

    谈铮的眼神变了,“还有别人?他们都说什么?”

    副总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正在迅速降温,忽然后悔起自己的一时嘴快,囫囵着说:“就那些不着四六的话呗。真真假假的,传不了多远。”

    这倒是他的实话,茶水间八卦总结起来,不外乎就是那么点恋爱传闻,主角换来换去,听多了也腻。

    况且更早传出来的,分明是祁纫夏与谈铮不和的消息,毕竟谈铮从楼梯摔下来骨折当天,祁纫夏才是唯一目击者。

    但是话落在谈铮耳边,意思就大有不同。

    是给她造成困扰了么?

    谈铮扪心自问,胸腔里有短暂的窒息。

    天意弄人,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命运甩在了很远的地方,做什么都不合时宜。

    又两轮抽奖结束。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走出来报幕:“下一个节目,是法语歌曲合唱,《la vie en rose》。”

    祁纫夏和同事在候场,互相帮忙整理头发造型。

    听到报幕,又见舞台灯光已开始调整,祁纫夏知道这是上台的信号,对身旁的几人说:“差不多了,大家按照队形上场吧。”

    同事中有人低语:“平时当众开会讲话的次数多了去了,怎么到了这种场合,居然还会紧张。”

    又有人接话:“专业领域之外的紧张不丢人。老徐,咱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了,学学祁总,放宽心。”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幕布后。再怎么没准备好,随着厚重布帘缓缓拉开,在迎面而来的掌声和聚光灯里,装也得装得胸有成竹。

    彩排的时候,祁纫夏尚未觉得怎样,此时眼前骤然一亮,她却如同从真空中剥离,自由落体似的,暴露在真实的空气里。

    祁纫夏的站位最前,看不到身后其余几人,目之所及,简直与独自登台无异。也是由此,她不可避免地往台下扫视,本能地去寻求一个支点,用来安放眼神。

    冥冥之中,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定在了谈铮身上。

    这当然不能全怪她,谈铮今晚的位置很好,就在舞台中轴线的延伸上,又是脱离观众席的圆桌,想不看到都难。

    至于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作祟,祁纫夏已经无暇去想。歌曲因为前奏将尽,她必须拿起麦克风,开口定调。

    “des yeux qui font baisser les miens

    (他的轻吻仍留在我的眼梢)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一抹笑意掠过他的唇角)

    voila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这就是他最真切的形象)

    ……”

    法语香颂,温存缠绵得不像话,柔美的旋律幽幽,像一封泛黄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