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2页)

的走向。

    他本想出言制止,可是祁纫夏哪里能给他机会:“他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葡萄,说是奶奶拿给我吃的。”

    “我当时防备心还没那么重,心想他应该不敢拿打着奶奶的名义来骗我。而且那天我走了很远的路,刚好口渴,那些葡萄放在盘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太诱人了。”

    她把糖果拈在手里,笑着对谈铮说:“你猜,他给我的葡萄里放了什么?”

    谈铮的呼吸快要凝固了,一股迟来而无力的愤怒扼着他的喉咙,险些让他说不出话。

    “……放了什么?”

    “——胶水。”

    苦涩的、刺激的、粘稠的,胶水。

    祁纫夏这辈子也忘不了祁越得逞的笑。

    他们同岁,那时的祁越,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孩。然而那张表情天真的脸上,恶念和五官浑然一体。

    顶着谈铮错愕和心疼交织的眼神,祁纫夏把那枚糖果塞进了嘴里。

    丝丝甜意在舌尖漾开,把久违的记忆演绎得更加鲜活,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格格不入的刺激性味道翻涌回来。

    “我试过矫正那种反感,可惜唯一的进步,还停留在能够接受葡萄酒。”

    她含着糖和谈铮说话,缓慢把两人距离拉进,“你喜欢葡萄吗?”

    谈铮的大脑忽然锈住了。

    祁纫夏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看见她嘴唇张合,以及齿间衔着的那块糖果。

    他不嗜甜,心里却明明白白地渴望,渴望和祁纫夏共享那颗糖的甜美。

    或者说,渴望她。

    谈铮已经闻到了葡萄的香气,就在祁纫夏的吐息里。

    “我喜欢……你。”

    含混不清地说完这句话,他迎上她渐近的呼吸。

    蓄谋已久的吻。

    祁纫夏闭上眼睛,感受谈铮的探入。

    不同于以往,今天这记吻,他的侵略性尤其强,好像把她整个人也吞噬下去足令她后退了好几步,直至背后抵上坚硬的墙。

    “唔……”她只能发出几个含糊零星的音节,混在接吻的水声里,把两人的理智架上了火。

    谈铮单手按着她的腰,另只手则完全控在她的后脑勺,形成一种进退不得的禁锢。祁纫夏深陷其中,方向感一点点变得稀微起来。

    她的口腔里既有中药的苦,还有糖果的甜,两种味道全无边界,彼此交缠,形成一种近乎于烈酒的斑斓。

    让谈铮想起他在later酒吧的那杯仲夏夜之梦。

    原来现实也会有更胜于梦境的时候。

    混沌的思绪里,一道声音对他如是说。

    舌尖轻抵,融化到只剩一半体积的糖,被祁纫夏渡进谈铮的嘴里。

    甚至还带着她的温度。

    谈铮从没试过这么荒唐的吃法,本就急促呼吸更加发紧。

    头脑已经很是昏胀,精神亢奋到了极点,而□□却还在叫嚣渴求着更多。他只能试图用深而愈深的吻,来渡化内心喷薄而出的欲念。

    祁纫夏拽着他衬衣领口的衣料,渐渐地用力,直到闷闷的一声丝线崩断,骤然把两人从不能自已的情潮里拉了出来。

    神智猛然恢复了些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