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2页)

这些人找活路?”嬴政质问。

    “他们不是你的臣民吗?身为君主,不应该仁慈地对待自己的臣下和百姓吗?”

    李世民反问,“他们的死刑复核了几次?确定都符合秦法的标准吗?没有赦免宽宥的余地吗?有没有被裹挟、被冤枉、愿意改过自新的?有没有老弱病残?——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赞成全部坑杀这个决定吗?有没有人反对?为什么反对?他们说的有道理吗?你听了吗?”

    “……”

    嬴政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哑口无言是什么滋味。

    不是因为李世民说得有多好,而是他是唯一一个以对等的身份质询嬴政的人。

    儿子说的话他可以不听,臣子说的话他也可以不听,他大权在握,乾纲独断,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向来势弱,哪怕是据理力争的扶苏,也可以随意丢到千里之外的上郡去。

    还有谁能阻止他?

    还有谁说的话能让他听进去呢?

    一怒之下,区区四百个多人,坑杀就坑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本来就是他们有罪在先。

    嬴政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愿意低头认错,直到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他的大秦分崩离析,二世而亡,所有宏图霸业都化为泡影。

    他才不得不开始反思。

    他这一生从不示弱于人,骨子里骄傲得很,觉得自己功盖三皇五帝,定然能超越前人,建立前所未有之功勋,让大秦千秋万代,被后世歌颂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