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2页)

   “丞相因何沉默不语?改革律法的事,你为什么不反对呢?”廷尉咄咄逼人。

    “御史大夫那天不是说了一句改革律法是廷尉的职责吗?被陛下驳回来了。”李斯缓缓道。

    “冯劫?哼,他连自己下属御史中丞都争不过。那个御史大夫恐怕也干不久了,随时都有可能被顶替掉。”廷尉毫不客气道,“他御史中丞凭什么越权管辖,插手律法的事?他有什么权力?”

    这就是问题的重点了。

    从那□□会开始,李斯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廷尉才是司掌律法的,陛下却越过廷尉,也越过御史大夫,将制定新律的事交给御史中丞。

    凭什么?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这是信不过廷尉,想提拔自己的心腹了。

    因为廷尉是法家,陛下信不过法家。

    新的律法力求宽简仁恕,和旧的秦法完全是背道而驰,那原先掌管旧律的那些人呢,该怎么办?怎么处理?会是什么下场?

    以廷尉为首的一干人等,如何能不惶惶?

    对当官的这些人来说,失权无异于死。

    所以说李斯那时候才强烈反对陛下离开咸阳的。

    陛下一走,指定是要生乱的。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们为人臣子的,不过听命行事罢了。又有什么法子呢?”李斯只能这样回答。

    “丞相当真是这么想的吗?”廷尉不信,“这可不是丞相的行事风格。想当年始皇陛下还在的时候,丞相是何等意气风发,大权独揽,连韩非都是说杀就杀。如今怎么就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