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1/2页)

    她其实也不喜随宴总替随家那些人操心的模样。

    要是她心里能只装着自己随师这么奢侈地想了想,转瞬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又及时收住了思绪。

    罢了,一碗水要么端平,要么不端。

    既然不能只装着自己,那就索性谁都别装,随宴若是只为她自己而活,随师也会觉得松快些。

    可随宴似乎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危急时替家里周旋,不危急了也要在心里替他们担忧,时时刻刻都没法停下来似的。

    随师这么悟着,又觉出了一丝同情来。

    然而随宴半梦半醒的,记忆却不断在脑海里倒退她终于想起了那三个字。

    随师正准备在床边坐下时,随宴微张开嘴,轻轻喊出一声:司空,敬是司空敬

    随师:

    她不想骂娘。

    但是

    司空敬又是谁?

    破师父。随师咬牙念道:你到底还认识多少我不知晓的人?

    都说只有小孩儿才会抢地盘,可她此刻就是快要气疯了。

    随宴像是听见有人在应她的话似的,然而睁开了眼,却只看见缥缈的床帐,转头看向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一盏烛火摇曳。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显然还没有清醒到能够处理眼前的情况。

    头疼得无法忍受,她自己伸手揉了几下,没起到作用,索性一捞被子,躲进去不管不顾地睡了。

    随师破门而出,站在门外强忍了会儿气,从江新添怀里一把夺过淞月剑,大步流星地下楼了。

    江新添趁着房门没关上,往里探了探眼,奈何随师将人藏的好,他是连一片衣角都没瞧见。

    好心将门关紧了些,江新添这才赶紧去追随师了。

    一路气回了若水阁,在门口撞见程青云,飞檐走壁的随师又翩翩跃了下来,闷声喊道:青云哥。

    程青云还真就是在门口等她,算是这几年来的头一回。

    他抱着剑靠在侧院的院门口,闻言点了点头,找你有事。

    随师在他面前站定,是要问今日侯府的情况吗?

    不。程青云伸手从怀里摸出张图纸出来,摊开,上面是一张少年的脸庞,颇有些贵气之相。

    随师定神看了看,恍惚觉得这人的眉眼有些熟悉。

    我们得到探子消息,秋云山的儿子来江南了。程青云冲图纸上的少年努努嘴,就是这位,听说叫秋饶霜。

    随师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意识到画上之人是谁了。

    那个名字太久没人提起,就连江新添都从来没有说起过。

    所以随师也只当自己都已经忘了。

    当初,就是这个人,救了他们一行人一命。

    陆羽桥。

    也是如今的秋饶霜。

    程青云注意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笑道:怎么?认识?

    随师只点点头,嗯。

    认识也没办法,他大概是冲着平阳侯来的,程青云说道:而你,必须保护好平阳侯。

    随师垂下眼,我明白。

    她自然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何况,她这样的人,原本就根本不会有什么报恩的想法,一切都是各自的选择罢了,她从未求着陆羽桥牺牲自己换她一条命。

    她唯一惊讶的不过是,多年未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再遇。

    后头的江新添一阵猛追,终于赶了上来,远远地看见了他们,高声喊道:师叔!师姐!你们在等我吗?!呼,累死我了

    程青云笑笑,将那张画像随意揉了揉,塞到了随师怀里,送你了。

    说完,他抬头冲落在院槛上的江新添笑笑,转身进了屋。

    江新添跳了下来,凑到随师身边,指着那张揉皱了的画像,问道:这谁啊?你们聊什么呢,怎的我一来就散了?

    随师白他一眼,把那画像又塞到了他怀里,你少问一些,能够活得更久。

    江新添摊开看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