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2/2页)

自己也说不清楚、却总在脑海里悄悄打转的莫名情绪。

    就算这只貌似乖巧的小老鼠把他好感度刷得再高,他也绝不会按照对方想法行动的,那样才是真正被牵着鼻子走。

    “我就是你,我们共用一具身体。”

    最终,叶伊赫淡淡回他道,“我想,帮我和帮你自己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论否认或肯定都是陷阱,唯有这个答案是跳出问题之外的。

    恍惚间,好似连意识宫殿内摇曳的烛火皆停顿了片刻,就像费奥多尔没有想到叶伊赫是这个回答般,眸底泛起了几许轻微的、超乎预料之外的惊讶。

    对费奥多尔而言,他的半身是难以掌控的存在。

    与福地樱痴、伊万乃至普希金不同,对方从不受权利与钱财的诱惑、也极难通过感情来动摇其意志。

    不仅如此,他的半身自诞生之初,所做的事情便天然与他的计划相悖,却又总带给他更为颤栗的惊喜。

    像这种失控的、轻易能够毁掉他计划的存在,他当然不该留着。

    费奥多尔将指节压在齿尖,咬下后便有钝痛轻而易举的自神经传递至大脑。

    在以往时候,这是不断叠加于压抑意识之上的思维清醒剂,是一种难以戒断的强迫性丨行为。

    自擂钵街那次过后,他却能从这份钝痛中一次又一次体会到某种更鲜明的情绪,像无垠冰原上骤然升起的火,像手中一捧无法熄灭的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