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2页)

    她如此对那地方遮遮掩掩,好像那里才是真正受重伤的地方。

    “是一个丑陋的胎记。”她脸部红心不跳地低声说道。

    江述月拎着药箱重新站起身,凉薄地扔下了一句:“说谎。”

    “我的谎言够多了,也不差这一句。”

    陶栀子并没有理直气壮,抬眼用目光,室内追随着江述月的身影。

    凭借身高优势,他将药箱在不上台阶的前提下,就能刚好放入楼梯边上悬架上。

    那里也许是个对每个人都很方便拿取的位置,他所有的住所,包括车后座,都常备药箱,好像随时都可以救人一样。

    陶栀子还曾经注意到,他的车内有心脏除颤器。

    除非是家中有高危心脏病病人,否则一般人是不会随意配备的。

    陶栀子对此不理解,但是这世上怪人本就很多,她也算一个,所以也没有过于在意。

    江述月放完药箱,再次回到她身边的时候,神情冷沉了几分,但是他总是这个状态,笑容这件事好像与他无关。

    昏暗的灯光下,江述月坐下,与陶栀子之间有一臂的距离。

    她看不真切江述月的眼神了。

    “那些也是谎言吗?”他声音发沉,却又承载在慵懒的声线上。

    “哪些?”陶栀子说过的话太多,她一头雾水地问道。

    “……”江述月似乎已经不打算细说了,抬手将凉掉的茶倒掉,续上了新的。

    陶栀子不懂他关心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她脑海里却有一些非解释不可的部分,于是她真的开口解释了。

    “如果是我说喜欢你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是也许那些喜欢和大众理解的还不一样,诚实地说,我的这份喜欢,是有保质期的,会持续到我离开七号公馆的那天。”

    也有可能提前,这取决于她身上的这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引爆。

    眼神真切,语气诚恳,好像从表现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述月眼神未变,只是周围的氛围不知不觉有些发冷。

    他没有多问什么,倒茶的时候茶汤从杯中溢出。

    陶栀子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因为她对江述月的手,向来是精准的。

    此刻这种莫名其妙逐渐变得冷沉的空气让她有些不自然,像是身体本能的趋利避害一样,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缓缓挪到了座位最边上。

    她寻了个安全距离,有些谨慎地问道:“述月,你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吧,他向来外冷内热。

    “不会。”他的语气很是平稳,如同白开水一样,事不关己,好像刚才那份下沉的空气是一场奇异的错觉。

    “真的?”她将头凑近了几分,仔细观察着他清隽的侧颜。

    同样的回答,他一般不会重复两次,陶栀子好像也有些习惯了他的沉默,只能自己起身在房内转悠找点乐子。

    就像在藏书阁内一样,江述月不可能跟她说上一整天的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看书。

    他好像将看书当做一种习惯性动作,非常多复杂的书,古今中外,有唐宋影印本,或是一些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来的欧美古书。

    但是这就似乎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么睿智,为什么分明一言不发,而且不露锋芒,但是却偏偏让人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她还知道江述月笔头上的功夫十分聊到,书法和山水画,琴棋书画当中瞬间占了一半。

    琴棋书画……

    她下意识在室内寻找着其他的蛛丝马迹,江述月对于她的好奇心像是早已习惯了,任由她在室内好奇地探索。

    直到她最终是发现了角落处的琴桌,以及被盖上了防尘袋的古琴。

    仲尼形制,光是看到琴体上端的岳山处,便能窥见木材之优质和罕见。

    “述月!你居然有古琴,这是古琴吧?”

    她激动地站起身,好像之前那些沉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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