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2页)

    孟太后立刻背过身去,不愿看他一眼:“哀家无话可问。愿为陛下日日念忏悔咒,请陛下尽快离开,莫玷污佛堂!”

    她跪在蒲团上,诵起经文,声音逐渐平静。

    日光照耀琉璃像,映得满殿夺目金辉,令她头顶极乐仙境如临人间。

    谢临渊待她一段念完,笑道:“母后为儿臣诵了五年忏悔咒,换来儿臣多活几年?”

    “孽障自有千秋万年可活……”

    她转过身,盯向谢临渊:“都怪哀家妇人之仁,让你侥幸活到今日……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掐你时怎么就没再用力一点!你这个恶鬼,寄生我腹中,我跳冬湖,棒敲腹,饮去子汤,就是杀不死你这个孽种!”

    谢临渊立刻望向郁卿。郁卿却在看大慈大悲观世音像。

    孟太后起身,瑰丽的长甲指向谢临渊,摇摇欲坠地靠近:“我当初就不该在北凉草原上留你一命,让我轶儿遭今日之难!都怪我,都怪我!我的轶儿,我的轶儿,你把我的轶儿还给我!”

    在孟太后捶胸顿足怒骂时,郁卿恰好转过头。

    她头顶是六欲诸天神佛,身后是无尘观音琉璃身。

    谢临渊在她眼中看见自己的脸。

    她茶色的眼眸明净纯洁,又阴险狡诈。总要伺机照出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不论七年前,还是现在。

    谢临渊看一眼孟太后,伸手拽起郁卿,抱到身边,迅速后退。

    下一刻,孟太后彻底失控,抄起身边一切能抓到的物件,狠狠砸向谢临渊。

    “你滚出去!哀家看到你的脸就恶心!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种,比不上轶儿半分!”

    他面不改色挥开砸来的香炉,香灰四溅,郁卿闭上眼睛,短短一瞬间就被带出了大殿。

    殿中摔打破碎的声音依旧不停,难以想象她也曾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太后。

    鼻尖还萦绕着檀香灰,郁卿重重咳了一声。

    西晒落在身上,终于有了暖意。郁卿抬起头,谢临渊竟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郁卿打了个寒颤。

    谢临渊一言不发,拖着她回到承香殿。这一路上郁卿都不敢说话,直到殿门关闭,谢临渊将她甩下,才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你方才都听到了什么?”

    郁卿头摇得如拨浪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听不太懂!”

    “太后让你来问建宁王?”

    “她问了我,我也是好奇才问你的。”

    “你第一次见她在何时。”

    “我只是偶然路过!”

    他语气过分平静了,一切都让郁卿隐隐不安,更怕他得知自己逃跑的念头。他太多疑,也太聪明了。只要他用点心思,就能编织一个陷阱。

    谢临渊负手站在窗下,几只灰雀落在窗沿上,它们窃窃私语的模样好似在密谋。

    他忽然转身,焦虑地搜寻她脸上痕迹:“你和丰州孟氏,胜州陆氏有什么关系?”

    郁卿懵了:“这都是谁?我不认识。你也想太多了。”

    “你最好如此!”谢临渊闭了闭眼,“你若敢背叛朕,朕绝不会饶你。”

    郁卿被怼得烦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动辄就怀疑我背叛你,你拿出证据啊!”

    “证据就是朕的母后!”谢临渊深沉的黑眸里染上愤怒:“朕说了多少遍,你只能听朕的,谁让你去听从她的话!就连锁链都困不住你么?”

    郁卿低头看着脚链,忽然非常无力,想解释,又放弃了。

    “我没有背叛你,是你不听,不是我没解释。”

    她忽然觉得很讽刺。她看书时曾一直吐槽,建宁王是个荒淫无道的种马,就不能有人来压制一下他?然而她亲自救下的人,真的彻彻底底击败了建宁王,但他竟如此偏执疯魔,比建宁王更甚,让她深深陷入泥沼中,无法自拔。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郁卿以一种避之不及的眼神,静静望着他,“我还不如去当个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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