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2页)

会不顾恩义将旧人打入贱籍?

    平恩侯苦笑道:“因为他自进宫起,就是这样一个人。”

    “进宫?”易听雪蹙眉,隐约想起如今的陛下,当年的二皇子谢临渊,幼时体弱多病,曾养在道观中。直到九岁那年,才被先皇接进宫。

    但时间太长,她早记不清当时之事。再者谢临渊回宫时,也没在京中掀起多大风浪。

    平恩侯道:“他刚进宫时,连大虞官话都不会说。”

    “那他说何地方音?”

    “北凉语。”

    易听雪瞪大眼,这些宫闱秘事她不曾听过,也未曾寻到过蛛丝马迹。

    “他不仅能说流利的北凉语,还茹毛饮血,不懂半点规矩,连筷箸都用不好。他进宫第一日,夜里拿匕首割了守夜内侍的喉咙,只因内侍听见他做噩梦,想上前关照。他被送到弘文馆与众王孙共读,第一天就气得太傅暗骂他衣冠禽兽,狗屁不通。但仅仅半年,他就与常人看不出区别。又过了两年,京中甚至传闻二皇子殿下贤明温良。”

    平恩侯闭着眼,虚弱道:“可自打他回宫,先皇后郑氏与大皇子相继暴毙,三皇子五皇子因病去世,先皇更是死因成谜。他亲生母后孟皇后终日吃斋念佛,他一母同胞的皇弟建宁王下落不明。整个大虞皇室只剩一个牙牙学语的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