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渡我 第81节(第2/3页)

   这火很快便消失了,地上留下一具焦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烤肉的气味。

    云轻沉默地看着那具黑乎乎的尸体。尸体身下的雪层也融化了,裸露出一大片空地。

    江病鹤也算是一时之英豪,如今先被剖腹取丹,又被烈火焚烧、死于非命,实在令人唏嘘。

    江白榆看向俞北亭,说道:“你早就知道。”

    俞北亭承认得爽快:“这么多年了,多少有些察觉。”

    寒鹭子愣愣地看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至于希望我变成他那样吧?”俞北亭说着,指了指江病鹤的焦尸。

    寒鹭子便沉默不语。

    俞北亭站起身,走到那焦尸前,挥剑砍下头颅。

    云轻问道:“你做什么?”

    俞北亭用一种分赃的语气说道:“我要他的脑袋,其他部分你们随意处置。”

    云轻嘴角抽了抽,一具焦尸而已,他们能怎么处置,当烤肉吃吗?

    俞北亭用剑尖挑起那颗烧糊了的头颅,扛在肩头,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程岁晏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道:“他要江病鹤的脑袋干什么?”

    浮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兴许是用来做尿壶吧。”

    辞鲤眉头跳了跳,“你们人族,都是变态。”

    云轻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焦尸,忽然说了一句:“不是华阳子。”

    第76章 玉人歌 俞北亭

    俞北亭回到住处寻了个白纸灯笼, 捡了几样新鲜果子,并一小坛酒,由一个百宝袋装了系在腰间。

    随后依旧用剑尖挑着人头, 一手提起灯笼,迎风冒雪, 踏着那玉碾的大地,往先前的密林中去了。

    走到那座无名孤坟前, 他将灯笼挂在红松树上, 鲜果与人头摆在坟前,将坛里的酒在坟前倾了三倾之后, 自己喝了一大口。

    喝罢酒, 仰头大笑,笑声震动山林,松枝上扑簌簌震下雪粉。

    笑完了,忽又热泪盈眶。

    他手持三炁剑,剑尖抵上空白的石碑, 催动修为, 一时间石屑纷飞, 剑尖下刻出几个狂放的字:

    爱妻方红雨之墓。

    ……

    “小师叔, 他们都说你张狂,我倒觉得你人还不错啦。”

    “小师叔,你笑起来要好看多啦, 你该多笑笑。”

    “小师叔,这是我今天新学的《玉人歌》,你说,好不好听呀?”

    “小师叔,能不能舞剑给我看?好不好嘛。”

    “小师叔, 你看我画的这幅画怎么样?喜欢?喜欢就送给你啦!”

    “小师叔,我教你一个绝妙的法术,可以把记忆藏在画里面,你要不要学?学一学嘛学一学嘛,师兄他们都不肯学,你也不肯学吗?”

    “小师叔,你能不能劝劝我师父,我不就是想废掉修为重新以画入道嘛,他怎么好像天要塌了的样子。”

    “小师叔,你才比我大几岁啊,我不想叫你小师叔了,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俞北亭。你不同意吗?我才不管你同不同意。”

    “俞北亭,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要不要做我的道侣?我知道我们差了辈分,咱们偷偷的,不要让人知道就好啦。”

    ……

    他是她的小师叔,也是她的道侣。

    方红雨是个很爱笑的女子,一句话末尾总喜欢带着一个软糯的“啦”字,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撒娇。她喜欢画画,喜欢唱玉人歌,喜欢吃一切糯米做的食物。

    她又不似一般的画痴那样文静,经常有许多奇思妙想,所以她画的画也很天马行空,别具一格。

    她曾悟出过一招“绝妙的”法术,可以把记忆藏在画里面,这幅画嘛看起来就是一幅鬼画符一般的线条。

    俞北亭觉得,世上实在是没有比这东西更鸡肋的法术了,人的记忆自然由人自己的脑子掌管,何须藏进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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