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2页)

    于是他软下语气轻声哄道:“麻烦你配合一会儿,不然可当心我揍你。”

    说着就强行捞出玉佩。

    “!”

    一瞬间,膝盖下的少年不要命似的挣脱桎梏,扭身反扑向他。

    “砰——”少年手肘重重的拐上樊静伦脸颊。

    苍白右脸转瞬见青,樊静伦瞋目怒视过去。

    “找死!”

    他丢开画笔纸张,揪着樊璃衣领把他摁上床扬起拳头,拳头落下去时变成巴掌,一巴掌糊在樊璃肩上。

    “啪——”衣下的皮肤登时红了大片。

    少年被掀到榻上挨了一巴掌,生红双目当即有泪光涌现。

    他眼神桀骜的抬脸,面对比自己强大几倍的人他向来不知道服软是什么东西,掀唇骂道:“小狗!”

    铁杖和银手环他都勉强能让人摸一下,可这玉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不知道。

    他把过往忘得精光,和谢遇有关的一切事物、和那五年光阴相关的一幕幕片段、等在城外的无数个大雨天和大晴天,都密封在暗无天日的角落。

    这块玉是谁给他的?为何苏醒时在他掌心?他怎么攥紧不放?

    他也不知道。

    他就本能的死守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像保护自己的心脏一样发自内心。

    眼泪滑过脸颊之际他仓促的擦掉,攥着玉,一脸倔强的和盛怒之下的樊静伦对峙。

    手指关节发出的脆响突兀的在耳边回荡,那是大少爷打雷下雨的前兆,到时候不把人打个头破血流他心口那道恶气就疏散不开,会要命。

    然而樊静伦厉目瞪着樊璃,竟硬生生忍住抽死对方的冲动,寒声道:“我不打你。”

    樊璃抬脸面向对方:“兄友弟恭,让着弟弟是你应该做的。”

    樊静伦好脾气瞬间败光,冷笑着把银手环重重砸上樊璃右脸。

    “叮——!”

    短促刺耳的银铃声中,银手环从樊璃脸颊落下去。

    他没感到疼,只遇到刻骨的冷。

    身前梅香浮动,是有人替他挡了灾。

    樊璃没那么脆弱,然而谢遇靠过来时眼眶突然就……

    他咬着唇怔怔坐在榻上,嗅着那冷冽梅香。

    听说大雪天里万花败净,只有雪原里的梅树迎寒怒放,这花香里该有能融化坚冰的细火吧?

    不然怎挺得过残酷的凛冬?

    眼泪一颗颗砸下脸颊,他不受控的笑起来。

    他十年里什么苦没尝过?

    可这还是第一次在受伤之前被人护下,那挨打的人应该很疼吧?

    “哈哈——”

    少年竭力压着自己的反常举动,他上气不接下气,指尖颤着紧紧抓住谢遇衣袖,喊出谢遇的名字时声腔里夹带笑声,别人便听不出这声音是喜是忧。

    “谢、谢遇——”

    眼泪顺着笑脸大颗大颗的滚下。

    他笑得像求助。

    樊静伦看不得这样子,扭头望向倒在地上的铁杖木然出神。

    他左手边,谢遇用冰冷指尖替樊璃擦掉眼尾的泪痕,无声将垂露在空气中的玉坠放进他衣领。

    樊璃抬手遮住眼睛,嗅到那冷冽梅香靠近自己,他猛低头抱着膝盖缩坐在小榻上,把脸埋进双臂严密地将自己封锁起来。

    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不好看吧?

    樊静伦看他肩膀剧烈耸动,黑着脸起身从榻边离开。

    “但凡换个人我杀了他,再敢冒犯一次,你娘可不能为你缝补那身断骨了,好自为之。”

    谢遇落在少年温热发顶的手陡然僵停。

    满屋子暖潮向他扑来,涌到唇边,转瞬便同化成一抹夜色阴寒。

    断骨?

    他心想,怎会断?

    怔忪间目光下垂,他看着那头埋臂弯的人。

    少年蜷缩着坐在榻上艰难收笑,哽咽着在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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