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2页)

    眼看谢家的时代要落幕了,其他九家势力便蠢蠢欲动,想把荆州这块大楚咽喉捏在手里。

    但他们忌惮谢遇。

    谢遇手里有兵,他是最有可能担任荆州刺史的人选。

    所以那九姓大族为了把荆州把控手中,无不铆足劲把暗箭落在这少年大将军的身上。

    他躲不开,那就只好像疯狗一样,去争去抢了。

    去往城中的这段时间是独属于谢遇的,他只有在这时才能稍微喘口气。

    路上没人时,他就会蹭到路边,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打路边的狗尾巴草。

    现在,他这条独行路上多了个小尾巴。

    谢遇驱马来到城边。

    樊璃早早就在这里等他了,玩了两手泥还没来得及擦。

    不敢让他看到,便把手背在身后,怕被念叨,率先喊一声:“谢遇骑马哩。”

    小崽子脚边蹲着几个泥人。

    谢遇把他抱上马背:“又是一个人来的?”

    “阿平送我,他走了。”

    谢遇掏出帕子把樊璃手上的泥拭去,路过守门士兵时,他解下钱袋递给对方。

    “有劳你们照看他。”

    “大将军快不要这样!小公子很乖,我们只是看几眼,不费什么事!”

    谢遇把钱袋塞去:“这是替樊璃给的,你们拿去买点汤饼吃。”

    守门士兵无奈,只得接过。

    谢遇抓起缰绳,带樊璃入城。

    小童骑在马背上,窝在谢遇怀里晃晃脚丫。

    “明天也要骑马哩。”

    “好。”

    “要骑马去外面看看……看看景致,谢遇有劳了哩。”

    小崽子学舌,听谢遇和士兵说“有劳”,他便把这个词记住了,立马就要用上。

    “有劳谢遇把樊璃送回家哩。”

    “谢遇一晚没回家,有劳哩。”

    “晚上带樊璃睡觉吃蜂蜜,有劳。”

    少年笑了起来:“怎么都是有劳?”

    小童整个后背靠在少年怀里:“因为是谢遇教的啊,有劳谢遇了。”

    “砰——”

    那靠在床头的森冷铁杖被阴气抓起来,粗暴的砸到地砖上。

    外面暴雨哗哗倾下小院,屋中的亡灵双眸猩红。

    第19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遇望着横在地上打滚的铁杖,抬手捂住眼睛,屈指。

    锋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掐进眼周皮肤。

    他试图用撕裂般的痛觉把那些记忆赶出脑海。

    于是尖锐的指尖狠狠在脸上划出五道又深又长的抓痕,够痛也够残忍。

    但这伤口和刺骨痛楚又很快被阴气抻平散尽。

    他心想,樊璃——

    每次他想杀掉樊璃,就有个叫樊璃的孩子扎在他记忆里,举着伞或者拿着各色玩具在城外等他。

    樊璃学他说话。

    樊璃向他狂奔。

    樊璃在大雨中抱住他。

    他记忆里的孩子暖得像一个小太阳,氤氲的挂在心口上,隔着十年壁垒朝他望来。

    于是在这十年后的雨天里,少年淋着暴雨走出小院时,他明明都做好抽身走开的打算了。

    转身时却又鬼使神差的为对方弹指遮雨。

    西脚院阴风大作,东院却是一派风和日丽的光景。

    陆言躺在摇椅上喝茶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嘴角翘了一下,道:“谁来了啊,扰人清净。”

    “樊璃来了,听说言叔下厨,我山猪没见过细糠,想尝尝红烧肉的滋味呢。”

    樊璃伸手往前试探踅摸,摸到门框了,便知道底下有道门槛。

    他抬脚跨进门槛,空洞的目光左顾右盼。

    “这家人怎么这么冷淡,也不来接待客人,都站半天了。”

    陆言看到雪意气鼓鼓的跑回来时,就知道樊璃又耍嘴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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