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2页)

    “道长!”

    “星沉道长!”

    “真是他!神仙呐!你的铜钱。”

    “是他!还和以前一样,又白又漂亮!”

    一一谢过,收下长生剑的残骸,甩开那到处乱摸的手,童心尘艰难维持微笑。

    “哎呀星沉道长你又游历回来明月镇了?快20年不见了。您都去了哪些地方了?”

    躺在清虚玉壁上20年,刚睡醒,这话能说吗?

    给他掸去头上草根落叶的,嘘寒问暖的,不一而足。

    更有一人挤过人群,只为抓着他手说一句,“星沉道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你一针下去就站起来的那个。你这是来……来喝喜酒?”

    “李婶哦张婶……恭喜恭喜……这样啊,你老了我一下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哈。”

    他拱手一一打招呼,面上不见半分欢喜。

    他虽自幼在明月镇长大。如今20年沉睡醒来。熟悉的人不是长老了就是长没了。明月镇于他而言不如虚静派来得熟悉。

    人群中细碎言语不曾断绝,童心尘听在耳里,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童家的流言蜚语他还听的少吗?无非就是私生子、好南风的陈年旧事。这些年愈发离谱。

    什么他们家仆人一天换三个。

    什么童家二公子他玩一个换一个。

    一中年妇人手一伸将他揪到面前,掐着他脸左右摆了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道:“还真是你!我娘都死了你怎么还没老?”

    “天生丽质难自弃?”

    “屁!”

    被一巴掌打落捧脸的手。这一连串熟悉的暴力终于带给了他一点久违的熟悉感。

    他喜出望外,“陈大大?”

    八岁的时候学掐丝学到手指酸,掉落一把镊子,挨了父亲一顿骂。他气不过,推倒仆人翻过墙头就学隔壁的坏孩子离家出走。

    是这位陈大大揪一把番薯叶给他擦鼻涕。在水边,她问你会游泳吗?到崖边,她问你会飞吗?到村口,遇到大黄狗,她说吃他吃他别吃我救命啊!

    总之,在大黄狗的仁慈下,他俩终于逃回了各自的家。

    “是我!快说!不是说上山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吗?又跑回来做什么?走走走!吃酒去!”

    说着,拉着人手就要他到自家里吃酒去,说是要给他去去晦气。

    童心尘拍拍她的手,脚下岿然不动。淡然道:“陈大大,我就是新郎呀。我走去哪儿呀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句话的震撼不亚于如来佛娶了观世音。

    陈大大仍是不信,“放屁!你又没穿喜服。”

    童心尘点点头,接过喜娘递来的大红喜服披上,扯过胸前红花戴上,“现在不就穿上了?”

    “你真要成这个亲?”

    喜服下的双拳握紧。咬咬牙道,“是。”

    陈大大一甩脸,越过人群走了。躁动的声音一点一滴渗入耳中。

    “道长谪仙似的人儿居然要成亲了?”

    救死扶伤的星沉道长,13岁宿花柳眠秦淮的镇中首富童家二公子,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新郎不是童家二公子吗?”

    “对啊!老牛吃嫩草。”

    “听说他睡在百乐门,吃在尚德赌坊,喝在聚仙楼,就是不回家。”

    人群中不断有人小声嘀咕他年轻时候的‘辉煌战绩’。

    要命的这都是真的。

    辩解不对,不辩解,更不对。

    捂着胸前神主牌,童心尘闭眼认命。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打气。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冲围观人群大声宣道:“在下星沉,俗名童心尘。今日娶亲。烦请大家,嘴下留情,行个方便。”

    群众的闲言碎语这才止住了。人群散开来。迎亲的车队重旗鼓。

    他翻身上马,接亲去。

    马背上颠簸,童心尘思绪万千。

    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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