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2页)

    这样的身份,很好地庇护住了她的存在。就算是她被带出谙分寺,也仍是一副无神呆愣的样子。

    可郎宣觉得,她应当是在装疯卖傻。

    果然,殷妙被带到楚王跟前,到底是露出某种微妙的神情,尽管脸上的呆愣没有散去,郎宣却能感觉到她的害怕。

    楚王并未让人旁观这场审问。

    郎宣只知道,第二天殷妙被送回谙分寺时,人是真真正正地疯了。

    在处理完殷妙的事情后,楚王并不曾让人散去,原本盯梢的人便也还在。

    又过了不久,谙分寺来了一拨新人。

    许多人。

    有那权贵的下堂妇,也有那普通小民的妇人,而这位苏夫人,恰在其中。

    后来楚王无意间在谙分寺看到苏夫人,对其一见钟情,强行掳走回府的时候,哪怕是郎宣都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楚王这辈子都不近女色。

    ……好吧,虽然后来这位夫人大变男人,可以前的楚王也不近男色呢!

    就那么巧,刚好就在这几个月,就那么巧,潘山海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苏喆的存在,就那么巧,“苏夫人”哪怕男扮女装也要进到谙分寺里去……

    这不能怪郎宣多思。

    “你是想怀疑夫人的身份?”哪怕郎宣什么都不说,和他共处多年的卜雍也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可你要知道,大王对他,是真的上了心。”

    没谁能比他们更清楚楚王的变化,而这变化究竟是为谁而生,那简直是赤|裸裸的答案。

    楚王已将他划入自己的领域,不许任何人惦记。

    卜雍可不愿意见郎宣为了一个谜题,而将自己搭进去。

    郎宣:“我自不会那么蠢。”

    卜雍:“你有时候是挺蠢的。”

    郎宣是聪明人吗?

    当然。

    不然潘山海有时为何会那么咬牙切齿地痛恨他,不正是因为他狡诈多思,老谋深算吗?

    可聪明人也往往会被聪明误,敌不过自己心里那份好奇,为了证明这份好奇而付出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事,到底也是常有的。

    郎宣喃喃:“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就找不到苏喆呢?”

    潘山海分明能找到他存在的种种证据,不论是来往的商客,还是落脚的驿站,更有远方传来的回信,都说明了真的有苏喆这个人……

    可谁真的见过苏喆?

    苏喆这人,眼下又在哪里?

    卜雍捡起一颗棋子,随意在棋盘上填了一个眼:“夫人的身份是假的,那苏喆的存在,为何不能是假的?”

    “那当然可以是假的,可为何要做得那么逼真?”郎宣不紧不慢地说,“为了瞒过谁的视线?”

    卜雍和郎宣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低头看着桌上的棋局。

    “你说……”卜雍迟疑着开口,“这些猜想,难道大王……”

    郎宣往后一靠,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你问我,我问谁?”

    这世上最难猜测的,怕就是楚王的心思。

    依郎宣来看,楚王的行事作风根本不能依靠逻辑情理来判断,而应当依赖着某种本能。

    以前,郎宣总是很难判断出楚王的选择到底凭借的是什么,可若是不将楚王当做个会在意情理的人来看,而作为一只肆无忌惮的兽,那就可以解释得了太多的事情。

    而今这位夫人身上的种种疑点,楚王之所以会选择不在意,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对这头兽而言,这恰恰是最不需要芥蒂的。

    郎宣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深思。

    正如卜雍所言,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可真是自寻麻烦了。

    如果大王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要是让他打草惊蛇,那可就不妙了。

    问渠阁发生的事,不多时就传到了楚王的耳中。

    那个时候,他正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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