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2页)

他有那么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阿蛮的呼吸很轻,也很悠长。

    脸上没几两肉,身上也是,摸着只能感觉到骨头。

    他有些偏瘦。

    端看他平日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背负着长手长脚的少司君走了整整一夜。

    阿蛮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对痛苦,对麻烦。

    少司君抬手,再度抚上阿蛮的额头。

    那处不再是布满湿凉,终于多出了少许温度。

    阿蛮说,少司君方才的言行是关心。

    那关心便是一种,不希望阿蛮死掉的情绪。

    他的手指顺着往下,抚过阿蛮的脸。

    阿蛮看起来很好养。

    却也很难养。

    是个呆子。是颗石头。

    痛了也不知道叫唤,难受也学不会求救。

    少司君蹙眉,如果不希望阿蛮死,是关心;那现在这种奇怪的酸涩感,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母后已经不在了。

    她总会告诉少司君这代表的意义。

    少司君收紧胳膊,介乎是拥抱与禁锢,像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囚牢。他低下头,在阿蛮的肩膀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阿蛮生病的时候,就连味道都在发苦。

    他舔了舔阿蛮的脸像是在确认,而后露出凶恶不满的眼神,少司君不喜欢这种苦味。

    那是与眼泪不一样的苦。

    苦得令舌头都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