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生存守则 第61节(第3/5页)

之上。他唇角微勾,深色眸子恢复一贯的清冷,不在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连嘴唇都肿了还狡辩什么。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竟还有空闲整一出金屋藏娇?”

    明徽被无故质问的也有些恼了,觉得好笑,腹诽咱两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你管天管地还管上我屋里事。不过他被那道视线瞪的后背身寒,于诡异的寂静中,干脆佯装诧异的问道,“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靖深吸一口气,大抵是真的被气狠了,他眉心骤然拧紧,冷白如玉的面孔泛起一层黯然的薄红,眼睛里又多了分莫测的深沉疏离,“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怀王的身体怕是不成了,被药吊着撑过世子的大婚,王府怕要办丧事了。”

    明徽心里一悸,空唠唠的眸底顷刻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惘然若失。他猛然抬头,浓而黑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着,面色逐渐苍白,可只是瞬间,神色却转而笑的有些讽刺,“然后呢?”

    “……”

    明靖听着不解,脸色骤然拢上一层严峻,几乎发狠凑过去掐住明徽肩膀两侧,一字一句压低声音道,“他可是你血缘上的父亲,你笑什么?就不觉得难过?”

    明徽闷哼一声,只觉胳膊处被掐的生疼,说不出的难过,“虞明靖,我名义上的父亲虽不爱我,但也养了我十年,所以无论如何我感恩于他。可怀王甚至根本不认可我的存在,他没养过我,亦不会认我,我何必将他放在心上。”

    他眉眼舒展,故作平静,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唯有依旧颤抖的长睫才能显真实示内心的压力和沉甸甸的痛。

    明徽心想虞老爹一定是很爱明靖的,从年幼起便手把手教他写字读书,教他为人处世,教他科考入仕。清贵的清,是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是紫檀,黄花梨木制成的家具,是云锦,蜀锦,苏绣,粤绣,是发冠,金玉,腰饰,环佩。清贵的贵,是上下仪礼周全,家宅七进,田庄千亩,仆从无数。

    而这一切无一不是虞家家主一代又一代积累下的财富所支撑的,没有这些,虞明靖的清贵又怎会让别人高看他一眼。他的不平凡本始于真心付出疼爱的父辈,浓厚的亲情让他还看不透血缘中残酷的一面——有些父亲并不是天生就爱自己孩子的,他们索取价值,期待偿还,需要得到与自己付出等同的回报。

    “你怎知他不会认你?”明靖步步不肯退让的追问,让他通身的疏离感都变得焦灼了几分。

    明徽扶额,极为难堪的将明靖推了出去,苦笑道,“世子只是稍微被别人点拨一番,便能找到二十多年前我外祖家的管事,继而知晓当年发生的事。怀王这么多年来当真没怀疑过吗?他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至于为何如此,谁又会去问呢?”

    要说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理解方式永远不会共通。明徽心知明靖孤傲,平日里恨不得仰着脖子走路,目不染尘。让他清楚明白自己心里的卑微,共情自己心里千百般的取舍又放弃,断断是痴妄。

    果不其然,明靖只握紧拳心,目光里写满了困惑,语气也更刻薄起来,“你这般不去争,轻而易举抛去自己的荣华富贵,宗室子弟的身份,就甘心当一个平民百姓?”

    长久的藏拙中,明徽将自己处于不被人知的暗面。那是因为他骨子里就觉得自己贱,活该唯唯诺诺卑微不堪吗?

    不是的,因为从始至终发生的一切,无论是鞭子撕开皮肉的痛,还是倾慕之人的隐瞒欺骗,都深刻让他明白,唯有这样的生存方式才最安全。明徽蹙眉凝望明靖,脸上难得露出深藏于心的阴沉,以及没人能明白的沧桑疲惫。

    他鼓足勇气踏出房门,不管自己是否狼狈,是否轻贱,只是一股无形的愤怒让他不得不去用尽全力反驳,“明靖,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天地赋命,生必有死。草木春秋,亦枯亦荣。我知道你心有大志,权利和名望不过是你实现理想的工具。高阁老将来若有一天顶上杨首辅的位置,成为朝中梁柱,你会当他最得意的门生,对不对?”

    明靖被点明心事,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明徽一贯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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