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生存守则 第6节(第4/4页)

何理由。面对一次次的质问和不解,他除了一言不发的沉默什么也做不了。

    四品文官家的庶女,就算是和姑母有些许的关系,也全然配不上他这个国公府的嫡公子,更何况小明徽还是个男人。

    “玉儿,你平日是全府最听话的了,怎么非在娶亲上犟上一回。如若真有缘由,母亲也不是迂腐之人。你什么也不说又成何体统呢?”

    面对母亲一惯平和温柔的容色也发了愁,蓝玉只能缓缓跪下。

    一瞬间如山压倒般的记忆翻涌,他知道小明徽出身尴尬,从小便谨言慎行,不能行差踏错半步。明明又娇又横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却除了做出一副怯懦胆小模样来,别无他法。

    自己那位姑母的厉害程度不差于国公府任何一位嫡出的小姐。那么可怜的小人儿如果被自己连累,八成是……活不了了。

    蓝玉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想张口对母亲说自己心有所属,此生非他不可。可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锐痛,那些长久以来被麻木的现实刺破喉咙,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眼泪无声流出眼眶,压抑到悲痛的不甘不忿,却好像看不到尽头,没有选择的境地。

    哪怕华服加身,享锦世荣华,却依旧难逃心之所求,更挣不开情之枷锁。所以他不能说,绝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蓝玉倔强的跪了很久,直到后来大哥蓝骅回府,问了母亲缘故后看到他这幅模样,当下便让下人取来长棍,亲自动家法处置。

    长兄如父,蓝骅比蓝玉大了整整十岁。自幼在叔父蓝铖帐下效力,就任管军镇抚。更因为做事有胆有谋,在北征之战时英勇得力,后又升了任千户和右指挥使。

    蓝玉一直视长兄为榜样,自然咬牙受着。

    十几长棍,他忍着后背处一下又一下仿佛砸进骨头缝内的尖锐疼痛,冷汗从额头滑落,淡淡血腥味从喉咙深处翻涌至口腔,兄长似也是真的恼了,下手越来越狠,直到最后一下,鲜血从嘴角溢出才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