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2页)

    「那职位是做什么的?」

    「常伴天子左右,规谏过失、以备顾问。」

    这么亲近皇帝的职位?说得好听是天子近臣,但是……「伴君如伴虎,这差事好危险。」

    「没错,但那可是从三品的官。」一甲进士能混到六品官都是祖辈烧高香了,他可是三品官呢,当然由不得他矫情,席隽很清楚这当中有多少成分是因为帝王对父亲的喜欢。

    「刚入仕途起点就这么高,会不会有人心生不平?」

    「身世曝光之后就有人认为我这状元名不符实,若非殿试策论贴在榜上,『裙带关系』这四字早就牢牢扣在我头上。但我确实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没通过府院试、乡试会试,直接进入殿试,你都不知道榜眼见到我说话有多酸。」

    文人相轻,要承认别人比自己好并不容易,何况他是个从天而降的意外。

    「今天的鹿鸣宴很辛苦吧?」

    「不辛苦,很热闹。」

    「发生什么事?」

    他一笑,指指屋顶。「上去聊?」

    他终于理解待在屋顶的好处,空气好、风微凉,满天的星子和皎月都为他们而闪亮,最重要的是——那里不容易坐稳,不想摔跌,就得找个有功夫的男人依靠。

    嗯,他喜欢被依靠。

    熟门熟路的手臂往她腰间一搭,她下意识把头埋进他怀里,感受风从耳际吹过,眨眼功夫两人双双来屋顶,石铆很会看眼色的,主子刚飞上来,他立刻飞下屋顶,让出地盘睡觉去。

    「说吧,鹿鸣宴有什么热闹?」她越来越喜欢听他说话。

    「策论贴出,多数人没话可说,但榜眼周铭生仍旧气不过,他说我肯定事先就知道题目。」

    「这话可是重大指控,指控考官舞弊。」

    「可不是吗?此话一出,就算他入朝为官,那些老大人们也不会让他的仕途太顺利。」

    「有人跟着他起関?」

    「当然有,谁让我父亲在皇帝跟前吃得开。」

    「那你就被他们逼得坐实这个名头?」

    「当然不,虽然参加殿试确实用了特权,但我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我问他们要不要再比试一场。我让他们命题,五道题皆与殿试题型一样,都是当前朝政面临各项的困难,当场愿意比试的人都可以作答。」

    「那你呢?做得出来?」

    「当然,一个时辰五道题全做了,而下场的三十几人,顶多写一两篇,周铭生倒真有点本事,他做了三篇,两篇写得不差,但第三篇很明显是硬凑的。」

    「所以与你相比……」

    「高下立见。」他朝她仰仰下巴、满脸骄傲。

    这下不光进士们,当场许多官员看过他的策论,惊得说不出话,连丞相都过来问他,如何能有此见解。

    这有何难,朝政问题不就是那些?只要他们活得够久,或者当过几次皇帝,自然难不倒。

    「以后他们看到你会执师礼吗?」她为他的骄傲而骄傲。

    这就太过了,但是他喜欢被她崇拜。「文章传到皇帝跟前,之后我进御书房,从三品的官就落到我头上啦。」

    「皇帝好相与吗?」

    「皇帝多疑猜忌、城府深沉,与皇上打交道就得……」

    「就得什么?」

    「忠厚老实,忠心耿耿,忠贞不渝……」

    「别跟我说成语,讲点人听的,与皇上打交道就得怎样?」

    「就得傻。」像父亲那样、像江呈勳那样。

    内廷消息明确,皇太后许是撑不过这个月了,皇太后一走,江呈勳身上所有束缚将会全数解除,那家伙口口声声要的自由,就能够得到了吧。

    江呈勳对皇太后的感情既矛盾又复杂,他感激皇太后的疼爱,却也害怕她的野心,从小到大他只能在皇太后的控制与皇帝的监视下喘息挣扎,寻求微薄的自由。

    他曾说:「如果能让我过上一天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宁可当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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