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第2/2页)

开薄被,将张鬼方上身袒露出来。那大夫取来一套金针,每根三寸多长,沿着任脉一路扎下。每扎一穴,金针几乎连根没入。

    东风看得十足牙酸,忍不住问:“扎这样深,会不会疼?”

    大夫道:“腹深如井,扎深一点无妨。”

    东风仍不放心,重新问了一遍:“疼不疼?”

    大夫奇道:“他已昏过去了,再疼也没知觉的。再说张校尉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怎么会怕几根针?”

    和外人是讲不通的。东风一手搭在张鬼方肩上,全神贯注,看那长针一针针刺入穴道。

    张鬼方一声不出,眼皮耷着,颤都不颤一下。东风想道:“扎这么深,他也不醒。”心痛如绞。

    扎了半个时辰,大夫把金针全数收起,下车走了。东风这才想起来,自己肩头有一道刺伤,该叫大夫顺便看看。

    不过这等外伤算不上棘手,他也懒得再叫大夫回来,干脆坐在张鬼方身旁,打坐调息。

    真气运转一个周天,他睁开眼睛,给张鬼方掖好薄被。再转一个周天,他把张鬼方冷冰冰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腿上。也不知道是取暖,还是求自己安心。

    东风满心杂念,打坐打到中午,居然睡过去,做了一连串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候梦见一匹健马倒在脚边,出气多进气少,身上伤口汩汩冒黑血。有时却又梦见张鬼方醒了,逞强道,扎针一点感觉也没有,还问他肩膀伤口是否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