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2页)

    日喀则之行,时桉收获很多,但也有遗憾,王铎的比赛他没能亲临现场。

    省运会决赛,地点就在阳城。

    “没事,你干光荣的事,我这算啥。”王铎乐呵呵的,“再说了,第三名有啥意思,等我拿冠军的时候你再去。”

    时桉笑着说:“行,我等着呢。”

    王铎搭上他的肩膀,“怎么着,今天吃啥?”

    “老地方呗,走。”

    时桉和王铎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他俩的感情,更像是双方母亲情感的延伸。

    两位妈妈认识多年,情同姐妹,同年结婚,同年怀孕,买了同小区的房子,来往非常密切。

    时桉父亲去世后,也是王铎全家的帮衬才走到了今天。

    两位妈妈怀孕前还订过娃娃亲,结果双双生下大胖小子。

    直到时桉十八岁主动出柜,妈妈和姥姥第一句话都是,“你真和小铎处上了?”

    这句话让时桉和王铎互嘲了半个多月,现在回想起来,家人对他出柜接受良好,没准儿得感谢王铎。

    两个人面对面夹菜,聊着这段时间的见闻。王铎说训练的苦逼,聊比赛的趣事。时桉谈倒霉的规培生活,说急诊科的折磨,聊带教老师是魔鬼,又说魔鬼变成了他房东。

    吃完饭,两个沿着河边走,天南地北地聊,就像回到了小的时候。走着走着,对面传来呼喊声,似乎有人落水。

    二人奔到河边,夜晚视线受阻,河面隐约浮着个人影,看身形像孩子。

    八年前的溺水,给时桉造成些阴影,他有心相救,但力不从心。

    时桉转头,王铎袜子都脱了。他练铁人三项,游泳是必备技能。

    时桉帮他拿书包,“你注意安全。”

    王铎伸臂,做了准备下水的动作,“放心吧,全省第三也不是闹着玩的。”

    陈曼查完床回到办公室,钟严还没走。

    “哟,钟主任又当劳模啊。”陈曼接了杯水,靠在他桌边,“不着急回家?”

    钟严翻着病例,摆弄签字笔,无视了她的问题。

    陈曼挑眉,“小租客今天不在家?”

    钟严抛出的字硬邦邦的,像压了块砖头,“见姑娘去了。”

    “姑娘?”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新来的护士冒冒失失,“陈医生、钟医生,刚接到急救电话,庆阳河发现个溺水小孩,七八岁左右,正在打捞。”

    “他们还说。”护士弯腰顺了口气,“打电话的人,是小时医生。”

    陈曼揪心,“小时跳下去了没?”

    护士摇摇头,“不知道,没说。”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口。

    车门打开,并未看到时桉,病床上的是位面目狰狞的成年男性。

    跟车医生向钟严描述情况:五十一岁男性,既往有糖尿病史,两年前诊断为冠心病,未规范治疗。发病前曾大量饮酒,突然出现剧烈的胸痛、胸闷。

    钟严无暇顾及其他,迅速投入抢救。

    病人推入抢救室前,钟严看到了从另一辆车下来的时桉,面色沉静,仍在奋力抢救。

    好在衣服是干的。

    抢救三室,钟严不懈努力,患者脱离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陈曼推门而入,“这儿交给我,你去看看小时。”

    “怎么了?”钟严摘下听诊器。

    “拉不动。”陈曼摇摇头,“你先过去吧。”

    隔壁抢救四室。

    患者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眼周微青,口唇发绀,心电监护仪呈现一条直线,已无生命体征。

    时桉站在床边,锲而不舍地做心肺复苏,潮湿的发尾贴在额头,t恤衫被汗水浸透,清晰可见脊椎轮廓。

    钟严接过患者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早在四十分钟前,已经宣告脑死亡。

    脑死亡即全脑永久性丧失功能,是不可逆的过程,再努力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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