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北纬47度24分 西经17度28分(第3/4页)

新如初的电缆。这条长虫外面覆盖着一层贝壳的碎片、布满了有孔虫类,包裹在一层石质黏糊物里,因此能免受钻孔软体动物的侵扰。它静静地躺在海底避开了汹涌的波涛,处于一种有利于电讯传播的压力之下。电讯从美洲传输到欧洲只需0.32秒。这根电缆的寿命有可能是无限期的,因为据有人观察,古塔橡胶在海水中浸泡的时间越长就越坚固。

    此外,在这个选址合理的海底高地上,电缆永远不会因沉入水里太深而发生断裂。鹦鹉螺号沿着电缆一直来到电缆沉入海底最深的地方,距离海面4431米。即使在这样深的海底,它也没有承受任何拉力。然后,我们就向一八六三年发生海难事故的出事地点驶去。

    大西洋海底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宽120公里的峡谷。如果把勃朗峰搬到这个峡谷来,山峰不会露出海面。这个海底峡谷的东边有一堵高达2000米的峭壁。我们于五月二十八日到达这个峡谷,鹦鹉螺号距离爱尔兰只有150公里。

    尼摩艇长会继续北上在大不列颠群岛登陆吗?没有。令我惊讶不已的是,它竟然掉头南下,向欧洲海域驶去。在绕祖母绿岛航行时,我一度望见了克利尔角和法斯特内特灯塔。这座灯塔为从格拉斯哥和利物浦驶出的数千条船只指明航道。

    这时,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重要的疑问:鹦鹉螺号有胆量在英吉利海峡航行吗?自从我们重新向陆地靠近以来,尼德·兰又露面了,他不停地问我。怎样回答他呢?尼摩艇长还是不见踪影。让加拿大人瞥见美洲海岸以后,难道他要让我看看法国海岸吗?

    此时,鹦鹉螺号始终在向南航行。五月三十日,我在右舷望见了位于英格兰端角和锡利群岛之间的地端岬。

    如果他想驶入英吉利海峡,那么就得径直取道向东。但是,他又没有这么做。

    五月三十一日整个白天,鹦鹉螺号一直在海上转悠,我因此而感到纳闷。它仿佛是在寻找一个不怎么好找的地方。中午,尼摩艇长亲自测定我们所处的方位。他没有和我讲话。我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是什么导致他如此忧愁的呢?是因为接近欧洲海岸的缘故?难道他心里产生了对被他抛弃的祖国的几许思念?那么,他会有何感受呢?是内疚还是后悔?这些问题久久萦绕在我的脑际。我有一种预感:要不了多久,尼摩艇长的秘密会偶然泄露出来。

    第二天,六月一日,鹦鹉螺号仍然在漫无目的地兜圈子。显然,它是在设法辨认大西洋上某个准确的方位。像昨天一样,尼摩艇长又出来测量太阳的高度。大海湛蓝,晴空万里。东边,大约距离八海里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大汽轮。轮船的斜桁上没有挂任何旗帜。因此,我没法辨认它的国籍。

    在太阳经过子午线之前几分钟,尼摩艇长拿起六分仪,进行着极其精确的观察。海面上风平浪静,非常有利于他操作。鹦鹉螺号纹丝不动,既不左右摇晃,又不前后颠簸。

    此时,我正在平台上。艇长测量完以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就在这里!”

    他又从舱口回到了舱里。他是否看到那艘汽轮改变了航向,仿佛是在向我们驶来?我可说不上来。

    我重新回到客厅,舱盖又被关上。我听到往储水舱里灌水的水流声。鹦鹉螺号开始垂直下沉,因为没有运转的螺旋桨不可能为它传递任何动力。

    几分钟以后,它停在了833米深的海底地面上。这时,客厅的顶灯熄灭了,舷窗的防护板打开了。透过舷窗玻璃,我发现周围半海里方圆的海域被舷灯光照得通明。

    我从左舷窗朝外张望,只见茫茫无际的宁静海水。

    从右舷窗望出去,海底有一大堆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仿佛是一堆覆盖着一层灰白色贝壳的废墟,犹如上面盖着一件雪白的大褂。仔细观察这堆东西,我觉得是一艘轮廓变厚的船只,桅杆都已齐根折断,看样子是从船艏沉入大海的。这起海难事故肯定是发生在很早以前。船的残骸上结起了这么厚的水垢,一定是沉没海底已有多年。

    这是一艘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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