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从合恩角到亚马逊河(第4/5页)

,抽搐着想翻过身来,费了好大劲,最后一跃,差点蹦到了海里。不过,监视着鳐鱼的龚赛伊,迅速地扑了上去,用双手把它按住,我阻拦都来不及。

    龚赛伊随即就两脚朝天摔倒在平台上,半身不能动弹,嘴里大叫:

    “啊!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快来扶我。”

    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这还是第一次不用第三人称跟我讲话。

    我和加拿大人两人把他扶起来,使劲地给他按摩。等他缓过神来时,这位永远不忘本职的分类者口中又开始念念有词,断断续续地低声说:

    “软骨纲,软鳍固定鳃目,横口次目,鳐鱼科,电鳐属!”

    “完全正确,我的朋友,”我对他说,“是一条电鳐把你电成这副狼狈相的。”

    “啊!先生可以相信我,”龚赛伊随即回答说,“我一定要报复这条鱼的。”

    “怎么个报复法呢?”

    “把它吃了。”

    他当晚就这么做了,不过纯粹是出于报复,坦率地说,这鱼的肉简直啃不动。

    倒霉的龚赛伊遭到了同类中最危险的电鳐的电击。这种奇特的鱼在像水这样的导体环境中能放电击死几米外的各种鱼类,它的放电器官的功能极大,身体主要部位的带电面积不会小于54平方英尺。

    第二天,四月十二日白天,鹦鹉螺号靠近荷兰海岸[3]向马罗尼河河口驶去。那里栖息着几群以家族为单位生息的海牛。这些海牛像儒艮和海马一样属于海牛目。这些健壮的动物温和、不伤害人,有六七米长,至少重4000公斤。我告诉尼德·兰和龚赛伊,有先见之明的大自然赋予了这些哺乳动物一个重要的角色。事实上,是它们像海豹一样,吞噬海底牧草,以这种方法来阻止海草聚集,堵塞热带江河的入海口。

    “你们是否知道,”我补充说道,“自人类几乎全部消灭了这些有用的物种以来所导致的后果吗?腐烂的海草毒化了空气,被毒化的空气导致了黄热病,黄热病使这些美丽富饶的地方变得一片荒芜。有毒的植物在这个酷热地区的海域里快速生长,黄热病势不可挡地从拉普拉塔河蔓延到了佛罗里达!”

    按照图瑟耐尔的说法,这种灾难比起因海洋里鲸鱼和海豹减少而给我们的子孙后代造成的灾难来还真算不了什么。到那个时候,由于海洋里没有了上帝派来清扫海面的大胃口动物,章鱼、水母和鱿鱼就会充斥海洋,海洋将成为巨大的疾病传染源。

    然而,鹦鹉螺号的船员捕获了六头海牛,倒不是要无视这些论说,原来是为了给潜艇上的食品储藏室提供优于黄牛和小牛肉的上等肉食。这次捕猎毫无意思,海牛们束手就擒,毫不反抗。好几千公斤待晒干的海牛肉被储藏在了潜艇上。

    这一带海域的物产真丰富,我们又捕获了许多鱼,增加了鹦鹉螺号上的食物储备。我们的拖网网眼里挂着一些头后有一块椭圆形肉盘的鱼。那是些属于亚鳃软骨目第三科的䲟鱼。它们头后面的椭圆形肉盘是由可活动的横软骨组成。它们可以在活动的横软骨之间制造真空,然后像吸盘一样将自己吸在物体上。

    我在地中海见到的印头鱼就属于这一种。这里的䲟鱼是这一带海域特产的软骨䲟鱼。我们的船员捉到这种鱼以后,就把它们养在盛满海水的桶里。

    捕鱼结束后,鹦鹉螺号就向海岸驶去。这里,有一些海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睡着了。捕捉这种珍贵的爬行动物真不容易,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它们吵醒。它们背上坚硬的甲壳经得起鱼叉的戳刺。可是,用䲟鱼能够特别稳当、准确地捕捉到这些海龟。原来,这种鱼就像是活鱼钩,能给天真的垂钓者带来运气和财富。

    鹦鹉螺号的船员们在这种䲟鱼的尾巴上系一个相当大的环,这样不会妨碍䲟鱼的行动;在环上系一根绳,绳的另一头拴在潜艇上。

    这些䲟鱼被扔回海里以后马上就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去吸住海龟的腹甲。而且这种䲟鱼非常顽固,宁可被撕烂,也不愿意松开吸盘。然后,船员们就收起绳索,连䲟鱼带海龟一起拖上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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