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第3/4页)

  「当然。」我干脆地承认,一手握住手枪,俯身在朝禄的额头上面亲了一口,「这可真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睁开眼,我看到粉色的天花板——这次不是粗糙斑驳的油漆了。天花板被规规矩矩地分割成几何状,线条干净,每块之间嵌着细窄的金属框,吊顶中央悬着一盏小巧的嵌灯,像一滴静止的水珠,柔和地洒下温吞的光。

    糖渍炸物的香气不见了,海报墙不见了,模特假人不见了,落地镜也不见了——我他妈的好像就躺在经宇的公寓里面。

    床软、被子白,闻一闻空气里好像还有……花香?

    “yao,我今早起来以后重新想过,昨天是我太着急了,你不愿意说就——”来人声音顿住,正对上我茫然的表情。

    “禄禄?”我不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穿着一件印着一只巨大鹦鹉的t恤,没穿下身,t恤只够看看遮到腿根,手上还提着根锅铲,上面稀稀拉拉有些……似乎是煎蛋煎糊了以后的褐色焦边。不对,重点应该是……他刚才……说话了?

    我快速回味了一番他的吐字,的确不是很顺畅,个别字还有明显的吞音和跑调,但是——“你的声音……”

    “我刚做完今天的早课。”他眨了眨眼睛,期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了?”

    我恍惚地点了点头,“有进步……”

    他肉眼可见地不满起来,“我说得不好吗?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我立即启用肌肉记忆,“不,你说得非常好——非常好听,非常流畅。”原来禄禄的声音是这个质地的,没有想象中的软,甚至有一点沉稳,像你伸手在湖水中划过时翻起的水声。

    我从床上坐起来,窗边有一束山柚花,插在用白色瓷瓶里,瓶口绕了一圈细麻绳打了个独特的结,一看就是朝禄的手笔。

    手机时间显示早六点点整……我他妈什么时候被养出早上六点自然醒的作息的?谁干的,太变态了。

    再翻手机日历,年份崭新得不可思议,四月……又是一个春天啊。

    我在朝禄端来蜂蜜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眩晕可能不是因为起早了或者那场荒唐的游戏,而是宿醉。一想到这,那杯没拌匀的蜂蜜水简直救命,我毫不犹豫一口喝了下去,啧,还是反胃恶心。我决定转移注意力,想起刚刚他手里的锅铲,笑了,“学会煎蛋了,miss?”

    朝禄恼火地“啊”了一声,又心虚似的移开目光,“不,我还在学习。”

    “……我去做吧。”

    他干笑一声,“那就太好了。”

    我一边走一边环顾了一番这座公寓,发现比游戏里多了很多东西——每处平面上都摆着各式各样的收纳盒,多出来的挂钩上是乱七八糟的衣服,沙发上有明显不是给我的毛绒玩具,地上……怎么有这么多空酒瓶?还有一摊金饰。

    公平地说,这里挤了不少,也丑了不少,映入眼帘的全是五颜六色的东西——但是很可爱,而当我最终把早饭端上餐桌时,才发现上面躺着的笔记本,本子摊开,纸张崭新,翻到底也只有开篇的一行字:有天我想要去生活,于是有了这世界。落款19971107。

    我好奇地甩了甩这本子,“我写的?”朝禄点点头,“昨晚你不是不愿意讲情史嘛,我说那你就写出来,但是你喝醉了,就只写了这一句。”

    “……为什么非要听情史?”我有些心虚。

    电视剧里都这么讲啊。朝禄可能是说话说累了,重新打起手势:听完情史才算互相了解。

    “胡扯。”我大为不屑。

    “因为你是个渣男。”他又开始说话了,把那个称谓发得字正腔圆,“搞了你的兄弟,还搞你的发小,搞完导演又搞演员。”

    ……看来我说得倒不隐晦。“嗯,还有呢,我还说了什么?”

    他踹了一脚我的椅子,“你什么都没说!一句性格不合就完了。”

    “……”我大而化之地摆了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