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1/2页)

    风雪里, 是谁等在门口, 留下单薄又执着的身影那头上的积雪早就化了,又很快在发丝上结成冰。

    深红配着祖母绿, 大喜事啊……

    他进门, 将凤钗为她戴上, 强压下心底悲郁, 拿起桌上的盖头。

    “小尾巴, 阿姐今天好看吗?”

    她的笑容那样明艳, 如她的封号昭阳,真似朝阳。

    他将镶金红布盖在她头上,再也撑不住笑, 垮了脸。

    “皇姐……”他欲言又止,摊平攥紧的手指, 让她把芊芊玉手搭在他掌心。

    ——多想……

    ——多想十指扣,多想盖头揭,多想交杯饮,多想……

    ——多想你嫁的是我。

    他送她出嫁,从将军府闺房到门口,他有思绪百千,情丝万缕。

    他目送她上轿,然后在婚宴上喝得不省人事,恍惚间听见花白了发的老皇帝说……

    说什么呢说他这个幼子不成器,难堪大任。

    “做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早些让他娶了心仪的女子,过好自己的日子,省得日后野心大起来……”

    后面的话他再怎么努力也听不清,他就这么趴在酒桌上睡着了。

    是谁有力的双臂将他抱起,是谁说,会保他一世安宁

    他不知道。

    兄长的怀抱一点也不舒服,硌人的慌。

    兄长低声说,“你不会反的对吗?孤就你一个弟弟,平安平安,有平才有安……”

    他不答,那时候他想,那就一辈子窝在府邸,做个让人放心的废物王爷罢。

    他不答,呕吐在颜安衣襟,他想,他这辈子都娶不到心悦的人了。

    颜安也不叫人,就自己抱着他,一直回到东宫。

    东宫太子妃,昭阳公主,就等在旁边厢房里。

    他该有所察觉的,他的兄长照顾了他一夜,却叫公主独守空房。

    可他醉得太厉害了,什么也想不到。

    颜安不爱她。

    正如皇姐不爱他一样。

    清冷孤寂的身影,手里执一把剪刀,裁下牡丹花叶。

    错手,剪了花下来,花如人头落地。

    再也看不到那明艳朝阳的影子,他的皇姐神色疲惫,“小尾巴,你能教教阿姐做巧饼吗?快七夕了……”

    饼还没有学会,先帝驾崩,他的皇兄继位。

    再也没有一个老人,为这对新人顶下外界的压力。

    初登基,遵遗诏,立太子。

    同日,废太子,与前皇后一并入冷宫。

    再无人问津。

    其实是有的啊……颜平看着颜华池的脸,叹息。

    ——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像呢,一点儿也看不见故人之姿。

    “你随寡人来吧”,颜平率先迈出步子。

    颜华池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懒散起身,跟上。

    “那是一个阴谋,那是一个诅咒”,颜平语调平静,“每一个踏上皇位之人,都知道天齐的国师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千年了,沈长清再强,也该日落西山了吧”,颜平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怎么能算皇族卑劣呢,是他自己说要保颜家子嗣长存。”

    颜华池心里一紧,快走两步攥住颜平的袖子,“你……不,你们……”

    “是我们”,颜平笑着看向颜华池,“你流着颜家的血,你也是它的受益者。”

    寒风越发刺骨了,那是一种无论穿多少衣裳都盖不住的阴冷。

    越接近冷宫,越好似能听见无数人混杂在一起的哭泣声。

    “还记得那口井吗?你母亲自杀的那口井。”,颜平的声音穿透凌乱的哭声,“知道那上面的阵法符文是谁留下的吗?”

    颜华池骤然阖眸。

    怎会不知

    “除了他沈长清,谁有这样的本事,留一阵在世中,千年都不散”

    “三千年前,颜家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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