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2页)

    沈长清瞳孔骤缩,好半天才道,“他的日记里,并无你太多笔墨。”

    “这不可能!”女人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但她随即笑了笑,“无所谓,给你看我的日记也是一样的。”

    似乎是看出来沈长清兴致缺缺,女人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很在意颜家吗?你不看,颜末真正的死因可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逝者已矣”,沈长清道,“活着的尚且不能保全,哪里管得了……”

    “这里面有天庭的大秘密!”

    沈长清伸手,“拿来吧……”

    女人翻了个白眼,递过一本破旧的书籍,牛皮绳磨断了几处,又被重新系过。

    一瞧就知道这是实物,是保存了千年的东西。

    沈长清轻轻翻开一面。

    “玄德十六年春,妾与陈郎拜高堂。

    “彩蝶绕梁飞舞,媒婆言我将幸福。

    “我以为那是一段美好良缘的开始,殊不知,那只是段血淋淋的冤债罢了。”

    那之后大段大段的文字都透着浓浓的深闺悲怨,十二岁的姑娘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从此一生葬送。

    “玄德二十七年秋,我二十三岁了,却阴元仍在,我与婆婆说,放我归家吧,文轩哥哥只把我当做妹妹。

    “婆婆点头答应,请我喝过茶水再走,她会与文轩说,让他写休书。

    “你可知那十一年寂寞如雪的岁月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太天真!”女人又疯疯癫癫笑起来,“我怎么能想到那个老太婆竟然在茶里下药!又将我扒/光,丢进东厢房!她一件衣服也没给我留,我便是想逃,逃了之后呢!我的清白,我的声名,将荡然无存!”

    “太狠了!她真的太狠了!然而她还不够狠!最狠的是那负心郎!”女人一边狂笑,一边歇斯底里尖叫,“他的妻怀胎九月,他却离家不归!老太婆请来大夫诊脉,是个女孩。”

    “她当即拉下脸,骂我是个丧门星,生不出带把的也就算了,还好吃懒做。

    “玄德二十八年冬,能把耳朵都冻掉的天,她赶我出门,让我去给人做奴婢,赚月银给她养老。

    “我赤着脚在雪地里走,脚趾忍不住蜷缩,脚底快要冻烂了……我大着肚子,求了三天,也没有主人家肯要我……

    “那天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想要坐下来歇一会,早就麻木的身子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血液染红白雪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我要生了!

    “我挨家挨户敲门,求求他们救救我的命!一开门看见是我,他们就不耐烦赶我走,说不招我这样的女人!

    “我跪下来祈求,终于有一户人家发现了我身下的血,为我叫来稳婆。”

    第067章 我求求你了,沈长清

    那实在是一场令人难过的悲剧啊。

    闻者伤心, 见者落泪。

    那个独自守着窗儿十一年的小丫头,那个在雪地里艰难爬行身后蜿蜒血迹触目惊心的大姑娘。

    终是难产死了。

    一尸两命,讽刺的是, 她肚子里怀的分明是个男胎。

    “那户开门的好心人家, 把我和我孩子的尸体送回了陈家。

    “老太婆很伤心, 她的孙儿就这么没了, 她从此恨上我,认为我是故意的, 她觉得我就是不想给他们老陈家留种。

    “她将我抛尸冰冷的河水之中, 没人知道, 我那时候其实还没有咽气。

    “我被那锥心刺骨的寒冷惊醒了,我挣扎过, 脚上绑着的石块太过沉重, 刚刚分娩的身体无比虚弱。

    “我站在河底, 眼睛一点一点凸鼓起来, 脸越来越紫。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起那年我出阁之时, 阿母为我插上的木簪, 阿父拍着我的肩膀说

    “姑娘, 爹帮你看过了, 陈家的那小大夫是个宽厚善良的人, 你嫁过去定不会受苦。

    “木簪早不知扔哪去了, 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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