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2页)

 窗外飘着雪花,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壁灯。苏青趴在床边,轻轻勾着男人粗糙干裂的手,想他这一觉睡得真久。

    等他醒来,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不,她不能说话,她一笔一划写在他手心。

    和十二岁的他一样。

    那年漫长的冬天,共和国长子成了史书上的绝唱。小小的东北县城陷入恐慌,人们自保、掠夺,为了自保而掠夺。

    轮机厂的烟囱不再生烟,家属院的赫鲁晓夫楼一片寂然。小苏青跟随家人来到了公寓楼。

    健谈的爸爸变得局促,不住地说麻烦了,公寓的女主人邀请他们进了屋。

    好暖和,苏青掀起长睫毛,好奇地张望。

    贴着闲人勿进的卧室门边,大半岁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冬子哥哥!苏青瞬间放下了好奇心,朝他飞奔而去。

    孟叙冬一手撑着门框,皱了皱眉头,干啥你,别想睡我屋。

    苏青努嘴,我看看你屋啥样。

    冬子,怎么跟妹妹说话呢!男人一声怒斥,吓得苏青打了个激灵。

    不过一瞬,苏青被拽进了房间,门砰地合上。

    哇苏青来不及挣脱孟叙冬,一眼便看见了书桌上的玻璃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