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第4/4页)

上的拍慰柔软、缓慢,节奏像只存在于小时候的儿歌,詹知就着这样的力道哭完,慢慢只剩抽哽,声音潮湿。

    她要和他说话。

    “下午的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拊背的动作缓止。

    陈涩的声音闷在他身体里:“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会像上次一样,很快地把我救走,让我不用在那里煎熬那么久。”

    隔着发帘,段钰濡摸摸她耳朵、脸腮。

    “是我的错。”从上飘落的道歉。

    “我甚至希望你看着我,觉得那样也好,只要别留我一个人。”

    叹息沉滞:“我有在看着知知,所以很快回来了,但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哪一刻那样迫切地想要见到你。”

    拇指蹭揉耳肉:“我也想见到你。”

    “我很想你。”

    一切动作停顿,片刻阒静中,詹知听见他回答。

    “对不起呀…”

    她于是抬起脸,一张湿溶溶的脸。

    黑透的眼睛看向他,想看进深处,绕过枝状连接的血管,最深的最深处,隐藏在那张端方、漂亮、完美面容下的笑意。

    微微餍足的笑意。

    他满足于此刻的场景。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样说?”涩果儿一样清脆的嗓,噼啪爆开在指尖、头颅、对望的双眼中。

    轻飘飘如吹灭一排白珠蜡烛,那一点笑意熄灭在眼底。

    落地钟的表盘上,秒针哒哒地走,哒哒哒哒地走,绕了一圈又一圈,一圈一圈绕个没完,一天之内绕来绕去在这方寸之地头也不回地奔逃一千五百米,从一回到一,从十二回到十二,打不破透明玻璃,跳不出弧形窠臼,只能重复,无止境地重复运作。

    从十二回到十二,从一回到一。

    针尖向上。

    段钰濡牵起笑容,捧住女孩后脑,猛然收力将她拖向自己。

    ——铛!铛!

    老旧玩具疯狂喷发出惊叫。

    “知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