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2/2页)

伤神愧疚。

    到底是要一颗多坚硬的心,才能承载铺天盖地的算计与疲倦。

    人皮覆身,便将心思尽数藏去,瞧不见里头的猩红血液亦或是森森白骨,可一旦交了心,便如同将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衣撕裂,露出了那颗脆弱、不堪的心。

    见过这些仍能执手的情人,才有资格谈白头。

    年前行了淮王册封礼,身子还未痊愈的小殿下被折腾了整日,又被送入了修缮后的淮王府,结果当夜便迎来了翻窗而入的西平王。

    西平王不仅能翻自家王府的墙和窗,现下多了个淮王府。

    那少年王爷笑他像个登徒子,夜半翻窗,调戏美娇娘。

    梅庚倒是无所谓,故作情深款款,偏又存了几分戏谑轻佻:“梅某翻窗,为的可是少年郎。”

    少年郎红了脸,丢个枕头赶他出去,登徒子厚着脸皮接下了,只当是少年递来的请帖般,抱着软枕上了榻。

    嬉笑间,那血淋淋的前世也仿佛被遗留在回忆的最深处。

    忘不得,却上了锁。

    怀拥心上人自当万千旖旎,奈何陆执北数次警告,淮王殿下身子不似平常少年,这几年来顽疾颇多,如今年岁尚小还瞧不出,若照料不好,上了年纪定是苦不堪言。

    如同一句清心咒,西平王便不敢乱来。

    夜里梅庚察觉怀里少年似有不安,以为他又梦魇缠身,便将人搂紧了些,却不料少年僵了片刻,喘息凌乱着将他往外推。